“也是有的？”蓁蓁聽出她話裡留著半截。
“說不出的那一點。”白芷說不上來，起身重新開方，溫養的分量添了一味，末了只囑咐好生將息。
【白芷的眉頭皺來皺去……】
【這脈，她自己都說不圓。】
【死炮灰的二胎這是……出問題了？】
蓁蓁送她到廊下，問了一句實話：“依你的本事，說不出的東西，多不多？”
白芷站住道：“不多。”
那副藥當天照煎。晚上戌時，藥煎好端上來，乳花正臥在窗臺上打盹，忽然就立起來了，還炸了毛！
它從窗臺一躍到桌前，繞著那隻藥盞轉了半圈，炸了但毛一根一根豎起來，衝著那碗藥嚎啕不止！
那聲嚎得又急又啞。木樨苑的人都聽過！
走水那夜、蘆葦蕩裡……如今這是第三聲！
【第三次了，這聲嚎從來沒誤報過。】
【貓將軍又立功了！】
【豬咪牌警報器……】
寧兒睡得沉，屋裡只有蓁蓁和恩桃。乳花嚎了一聲又一聲，嚎著拿頭去撞蓁蓁的裙角，一下一下往門外帶。撞了十幾下，蓁蓁終於起身了！
“去請白芷，走小門，別驚動旁人。”她說，“叫她帶上今日的藥渣和新領的藥包。”
白芷很快就挎著她的半舊小藥箱來了。她先按著乳花的頭，讓她聞了聞藥盞，又聞了聞未煎的藥包； 而後要了一盞清水漱口，把當日的藥渣攤在白瓷盤裡，就著燈，一星一點地揀著，滿屋的人都屏住呼吸。
這方子裡十二味藥，她揀出十一味，擺成十一小堆，剩下的攤在盤底。幾片薄薄的東西，形色都像那味白芍，切邊一樣、炮製一樣，只有兩三片斷了茬的，斷面發暗。
白芷拈起一片，舌尖點了一下，當即吐掉漱口。
“白芍？”她說，“包裡的白芍，九成是真的。這一成，不是白芍。形是仿著切的，性子反著，寒、墜。
“單吃一日，什麼都驗不出；日日一成混在真藥裡煎，滑脈裡那一點滯，就是它了！”
恩桃的臉白了：“吃多久了？”
白芷反問道：“你們家的貓躲藥爐躲了幾日？”
恩桃飛快答道：“打從上個月二十三日起……奴婢對過，她打那日起藥一煎上就出門，那幾日只當貓挑嘴。
“還有一件事兒，送藥的藥童，上月十八換過人，舊的那個告了長假。”
上月十八換人，過了五天乳花就開始躲藥爐，日子咬著日子。
“快一個了月。”白芷掰著手指頭數著，“恐怕要有五十來劑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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