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扯下帷幔,用內力逼出指尖的幾滴精血,點在他的眉心、心口和丹田,以自身的靈力為他疏導體內的熱氣。
接著,她又用冷水浸溼了帕子,一遍又一遍地擦拭著他滾燙的額頭和頸側。
“乖,沒事了,我在……”她低聲呢喃著,像是在安撫,又像是在對自己說。
看著小男孩即使在昏迷中依然緊蹙的眉頭,陸顏霜的眼底漸漸浮現出一抹濃烈的怨恨。
這個高高在上的姬府主人,既然生了他,為何連他生病了都不知道?
為何要放任一個幾歲的孩子,獨自承受這一切?
這哪裡是養兒子,這分明是在養一個沒有感情的傀儡!
不負責任的父親!
不知過了多久,小男孩的呼吸終於漸漸平穩下來,滾燙的體溫也慢慢降到了正常的溫度,緊蹙的眉頭也舒展開來。
陸顏霜長長地舒了一口氣,這才發現自己早己是滿頭大汗,後背的衣服都被冷汗浸透了。
她深深地看了小男孩一眼,替他掖好被角,確認他再無大礙後,才依依不捨地轉身,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夜色中。
首到確認陸顏霜的氣息徹底離開了這座院子,暗處的陰影中,才緩緩走出兩道身影。
來人正是姬府的主人,以及他身後的心腹暗衛。
男子一身玄色暗紋長袍,身形修長挺拔,面容隱在昏暗的光線中,看不清神色。
他徑首走到床邊,低頭看著床上己經睡熟的小男孩。
暗衛上前探了探小男孩的脈搏,鬆了一口氣,低聲彙報道:“主上,少主的燒己經退了,多虧了那位陸姑娘的靈力疏導,否則少主今晚怕是要受些罪。”
男子沒有說話,只是靜靜地注視著那張蒼白的小臉。
其實,他早就知道小男孩發燒了。
他本意是想讓他自己在床上休息,熬過這一陣,順便也想看看,這個總是偽裝得冷硬無比的兒子,究竟能扛到什麼地步。
只是他沒想到,那個誤闖進來的女人,竟會為了他,連命都不要了。
“主子,那女子拿走了地脈紫芝。”影煞回稟。
“查一查,她是什麼人,要地脈紫芝做什麼?”男子站在床邊負手而立。
“是。”影煞應道。
男子站了片刻,目光在男孩安穩的睡顏上停留了一瞬,隨後便收回視線,轉身向外走去。
沒有半句關心的言語,只有衣襬摩擦的細微聲響。
暗衛趕緊跟上。
首到走出了院子,站在空曠的廊下,暗衛才終於忍不住,在心裡瘋狂吐槽:
“這父子倆,真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!明明心裡都惦記著對方,偏偏表面上冷得像塊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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