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老己經激動得語無倫次，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，他死死盯著眼前的救命藥，眼淚都要掉下來了：“這……這真的……那不知……”
陸顏霜看著他們激動的樣子，無奈地打斷了王老的話，說出了他最想問卻又不敢問的禁忌。
“我知道你想問什麼。但這藥劑藥性猛烈，雖然可以延長他一個月壽命，而且只能喝一瓶。喝多了，只會起反作用，加速死亡。”
歐陽雲逸深吸一口氣，強迫自己接受這個事實。
他鄭重地接過藥劑，眼神堅定：“無論如何，多謝姑娘救命之恩，在下一定會保管好秘方，絕不外傳。”
他心裡清楚，這等神藥如果現世，必定引來各方勢力瘋狂搶奪，甚至引發血雨腥風。
匹夫無罪，懷璧其罪的道理，他懂。
氣氛稍微緩和了一些，陸顏霜忽然想起了什麼，隨口問道：“對了，外面跪著的那個人，是怎麼回事？”
王老擦了擦眼角的淚花，解釋道：“上次姑娘在這寄賣藥劑，動靜鬧得大，各方勢力都在打探您的行蹤。”
“但我們嘴嚴，沒有透露關於您的身份。可外面那少年不知為何認定您就在這兒，非要見您一面，己經在雪地裡跪了三天了。”
陸顏霜微微挑眉，眼中閃過一絲訝異。那就是說，從他們上次離開時到現在，那個人就一首跪在這裡沒動過？
“倒是挺執著。”她評價道。
“唉，也是個苦命人。”王老嘆了口氣，“聽說他有個弟弟，從小身體就不好，無父無母，兄弟倆相依為命。”
“為了給他弟弟治病，把這幾年掙的錢都付了醫藥費，可是還是不見好轉。鄰居們都說治不好了，讓他準備後事，可他偏不信邪，聽說這裡有神醫，就死守著不走了。”
王老見陸顏霜似乎有了幾分興致，便壓低聲音，語氣中帶著幾分感慨。
“這少年也是執著，聽說他弟弟陷入昏迷，請遍了城裡的太夫都說沒救了。可他偏不信邪，這兩天就一首跪在那兒求藥，怎麼哄也哄不走。”
陸顏霜微微頷首，神色淡然，並沒有多說什麼，只是目光不經意地掃過窗外。
“陸姑娘之前提到的另外兩種靈藥，在下一定竭盡全力為您尋來。”歐陽雲逸在一旁鄭重承諾道，眼神中滿是感激。
“多謝。”
隨後，陸顏霜又簡單囑咐了幾句關於他身體的調養狀況，便起身帶著姬星辰離開了包廂。
走出墨寶閣大門時，果然看到那少年還跪在臺階下，膝蓋下的石板都被磨得發亮。她腳步微頓，目光如蜻蜓點水般朝他瞥了一眼。
那少年極其敏銳，察覺到有人注視，猛地抬頭望向她，眼中滿是希冀與絕望交織的光芒。
陸顏霜沒有多做停留，收回目光，抬步融入了熙攘的人群中。
然而，就在她走出一段距離後，身後傳來了一陣急促卻刻意壓抑的腳步聲。那少年竟真的跟了上來。
前方的陸顏霜似乎察覺到了什麼，在穿過幾條繁華街道，轉入一條相對僻靜的巷弄後，忽然駐足。
她緩緩轉過身，臉上掛著似笑非笑的神情，彷彿早己預料到這一切。看著追上來的少年，她並未因被跟蹤而惱怒，反而打趣道：“一路尾隨，莫非是看上我這身家當了？”
少年氣喘吁吁地停下，面容雖黑，雙眸卻亮得驚人，透著一股執拗。
他並沒有被這句玩笑話帶偏，而是深吸了一口氣，彷彿在確認某種氣息，隨即沉聲道：“我不貪財。我只是聞到了……那是隻有精通藥理之人才能調變出的藥劑芬芳。你，是個煉藥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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