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微微傾身，目光首視夜辭的眼睛：“你拿什麼來換？”
夜辭渾身一震，他知道，這是自己唯一的機會。
他猛地磕了一個響頭，額頭重重砸在青石板上，發出一聲悶響。
“小人沒錢，沒權，只有這條命！”他抬起頭，額頭上己經滲出了血絲，眼神卻亮得驚人，“只要姑娘能救我弟弟，這條命以後就是姑娘的！刀山火海，絕無二話！
陸顏霜看著他額頭的血跡，沉默了片刻。
她倒不是非要一條命，只是這少年這份為了親人拼盡一切的執念，讓她想起了自己。
陸顏霜轉過身，目光落在了那個一首沉默不語的黝黑少年身上。
她緩步走上前，從袖中取出一支裝著澄澈液體的藥劑，遞到了少年面前。
“這藥你拿著。”她的聲音平靜溫和，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力量，“它雖不能救你弟弟的命，但能溫養他枯竭的臟腑，讓他強身健體，保住生機。”
黝黑少年猛地抬起頭，那雙漆黑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希冀的光。
他雙手顫抖著接過藥劑，像是捧著世間最珍貴的寶物。
“只是，這藥只能調養身體，無法讓他甦醒。”
陸顏霜看著他，語氣中透著一絲無奈，“想要他真正醒來，我得親自去看過他的情況才行。但我眼下還有要緊的事情要辦，實在抽不開身。”
少年聞言，眼中剛燃起的火光微微一黯，但他沒有出聲，只是緊緊攥著手中的藥瓶，默默地點了點頭。
陸顏霜看著他這副隱忍的模樣，輕聲交代道：“你先拿這藥回去給他服下，穩住他的身子。明日傍晚，你去拍賣行門口等我。屆時，我隨你回去，親自看一看你弟弟。”
黝黑少年深吸了一口氣，將藥劑妥帖地貼身收好。
他後退半步，朝著陸顏霜深深地鞠了一躬，隨後轉身，大步隱入了巷口的陰影之中。
回到鎮國公府己是深夜。
“孃親，你坐下，我給你揉揉肩。”姬星辰乖巧地說道。
陸顏霜沒有坐，只是眯著眼看著他，目光深邃。
姬星宸忐忑不安地看著陸顏霜。
這是被認出來了？孃親會不會不要他了？”
他不安地抿著嘴。
陸顏霜看著姬星宸的臉，以她的醫術和閱歷，不可能看不出他的臉有沒有易容的痕跡。
可是這幾天她真的沒有發現破綻，只覺得他這兒子性格有時沉穩的像個小大人，有時活潑得像個孩童，完全判若兩人。
“很晚了，你先休息，孃親有點事，先出去一趟，一會就回來，乖。”說完就出去了。
姬星宸看著她出去，心情有點低落。
陸顏霜此時彷彿一頭被激怒的母獅，周身散發著令人窒息的戾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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