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覺川眼神搜尋著,眉頭緊鎖,臉上露出焦急和困惑的神情,一邊說著一邊西處張望。
嘴裡還不停地嘟囔著:“周圍除了樹就是草叢,根本藏不了人啊,他們到底去哪兒了?”
柳家主那陰沉得彷彿能滴出水來的聲音,穿透了層層密林,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傳遞開來:“她肯定還在附近,給我搜!掘地三尺也要找出來!”
“是!”數十名黑衣護衛齊聲應喝,聲音整齊劃一,震得樹梢上的積雪簌簌落下。
他們迅速分散,如同黑色的幽靈般融入夜色,分成幾個小隊向西周的密林深處查探而去,腳步聲被厚厚的落葉吞噬,只留下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。
而與此同時,在外界無法窺探的琉璃鐲空間內,氣氛卻凝重得讓人喘不過氣。
這裡是一片古樸的庭院,只是此刻光線昏暗,唯有幾盞長明燈散發著幽微的光暈。
陸小軒和姬星宸兩個小小的身影,正一臉焦急與關切地圍在石榻旁,看著自家那個平日裡威嚴此刻卻毫無生氣的老爹。
石榻之下,小火鳳火火正死死盯著那個面色慘白如紙的姬無月。
它那雙圓溜溜的大眼睛裡此刻滿是怒火,彷彿兩團燃燒的火焰。
它怎麼也沒想到,過了這麼多年,那個女人竟然還是沒有忘記這個男人!
但是,此刻的陸顏霜根本沒空去理會這隻吃醋的小獸。
她盤膝坐在姬無月身側,額頭上佈滿了細密的汗珠,臉色也因為靈力的過度消耗而顯得蒼白。
她雙手緊緊抵在姬無月的胸口,源源不斷地將自身精純的靈力注入他的體內,小心翼翼地護住他那脆弱不堪的心脈。
她的眼神專注而堅定,彷彿在向死神搶奪時間,只要心脈護住了,他就還有一線生機。
“爹爹……”陸小軒終於忍不住喚了一聲,聲音顫抖著,眼眶瞬間紅了一圈。
淚水在眼眶裡打轉,他想起平日裡自己總是調皮搗蛋為難姬無月,可每當遇到困難,總是這個寬厚的肩膀擋在他前面。
他是真的真的很高興能有這樣一個爹爹。
“放心,爹爹會沒事的。”一旁的姬星宸雖然年紀也不大,卻努力裝出鎮定的樣子。
他伸出小手輕輕拍了拍陸小軒的肩膀,鼻尖也是紅紅的,強忍著淚水安慰道。
他心裡比誰都清楚,母親正在拼盡全力施救,這時候他們絕對不能哭,更不能幫倒忙。
就在這時,火火慢悠悠地邁著貓步走到兩個小傢伙身旁。
它昂起頭,用一種與其稚嫩外表極不相符的冷漠語調說道。
“別白費力氣了。這可是寒毒!乃是世間罕見的千年寒毒,寒入骨髓。就算你現在用靈力強行護住他的心脈,也不過是延緩死亡罷了。寒氣一旦攻心,他遲早會變成一個冰雕死去的。”
這番話如同一盆冰水澆下,兩小隻聽到火火這樣說,原本就低落的心情瞬間跌入谷底,眼淚再也忍不住奪眶而出。
明明前幾日爹爹還好好的,還會笑著摸他們的頭,帶他們在林間奔跑,怎麼現在就要陰陽兩隔了嗎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