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沒有退,也沒有躲。
她就像一片被狂風捲起的落葉,順著那股氣機鎖定的縫隙,以一種違背常理的角度斜斜切入了老者的防禦圈。
速度快到連殘影都未曾留下,只有一道冰冷的寒芒在空氣中劃出一道悽美的弧線。
老者只覺得眼前一花,那股剛剛凝聚的殺意還未來得及釋放,脖頸處便傳來一陣涼意。
那涼意極輕,極快,像是一陣微風拂過。
他下意識地想要抬手去擋,可手臂卻像是被灌了鉛一般沉重,再也抬不起來。
喉嚨裡發出“嗬嗬”的怪響,像是破舊風箱在拉扯,卻再也吐不出半個字。
陸顏霜的身影不知何時己出現在他身後,單膝跪地緩衝衝力,手中的蟬翼匕首上,一滴殷紅的血珠正緩緩滑落,“滴答”一聲,砸在枯葉上,觸目驚心。
她慢慢站起身,沒有回頭看那一具正在緩緩倒下的軀體,只是從懷中掏出一塊潔白的帕子,仔細地擦拭著匕首上的血跡。
動作優雅而從容,彷彿剛才只是隨手拂去了一粒塵埃。
身後,“噗通”一聲悶響。
那位氣勢洶洶、誓要報仇雪恨的玄衣老者,此刻正如同一攤爛泥般癱軟在地。
他的雙手死死捂著脖子,雙眼圓睜,瞳孔中殘留著無盡的驚恐與難以置信。
鮮血從他指縫間瘋狂湧出,染黑了他引以為傲的玄色衣袍。
首到意識徹底陷入黑暗,他都沒想明白,自己縱橫半生,怎麼會在一個照面間,就被這個看似柔弱的少女抹了脖子。
陸顏霜將染血的帕子隨手丟在老者臉上,遮住了那雙死不瞑目的眼睛。
她緩緩轉過身,衣袂在夜風中輕輕拂動,目光如寒潭般冷冷地掃向旁邊柳家的那群人。
她的眼神里沒有一絲溫度,彷彿在看一群螻蟻,唇角微微勾起,帶著一抹若有若無的譏誚,冷聲道:“怎麼,你想攔我嗎?”
柳家少年撇了下嘴,眼神中閃過一絲驚懼與不甘,他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,目光卻死死盯著地上灰衣老者的屍體。
那具屍體還溫熱的血泊中,二長老的雙眼圓睜,臉上凝固著難以置信的驚恐。
他可是柳家二長老啊!就這樣被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少年一劍封喉,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?
“這……這怎麼可能?”他喃喃自語,聲音顫抖得幾乎不成調,額角滲出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,滴在衣領上洇開一片深色。
他不敢置信地搖頭,彷彿想甩掉眼前這荒謬的現實。
躲在暗處的幾個少年更是嚇得臉色煞白,身體如篩糠般抖個不停。
他們緊緊貼著牆根,連呼吸都刻意壓到最輕,生怕發出一絲聲響引來那白衣少年的注意。
其中一人甚至咬住了自己的手背,用疼痛來抑制住即將脫口而出的尖叫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