離開正院後，我腳下的步子輕快了許多。
“芸香。”我心情大好，忍不住哼起了現代的小曲兒，“走，咱們去靜室找哥哥，跟他分享分享這好訊息。”
芸香跟在我身後，忍不住小聲嘀咕：【小姐今天心情好像特別好，難道是因為劉夫人吃癟了？不過去靜室找少爺，會不會打擾到少爺辦事啊……】
我耳尖一動，心裡暗笑。
“放心，哥哥不會怪咱們的。”我拍了拍芸香的手背。
很快，我們便來到了哥哥居住的靜室。
院門口的小廝長福見是我，連忙迎了上來，行了個禮：“大小姐，少爺剛剛起身洗漱，說是要去見幾位重要的客人，暫時不在屋內。”
“哦？重要的客人？”我心頭一跳。
哥哥見什麼客人？
“我知道了，我在這裡等他一會兒。”我揮揮手，示意長福退下。
長福猶豫了一下，還是乖乖退到了院門口守著。
我推開靜室的門，屋內瀰漫著一股淡淡的墨香，混合著哥哥常用的安神藥草味，讓人心安。
哥哥確實不在。
書案上的燭火還未熄滅，顯然走得匆忙。
我本打算在旁邊的椅子上坐會兒，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落在了他未及收起的書案上。
那裡攤著幾份江家商號的流水底單，以及一張按著紅印的鉅額欠條。
旁邊，還放著一封哥哥剛寫了一半的信，收件人赫然寫著“江氏族長大人親啟”。
我心頭一跳，下意識地西周看了看，確認沒人後，才湊近書案。
我知道偷看哥哥東西不好，但……好奇心害死貓，更何況我現在是出於關心。
目光掃過那些流水底單，這損耗率、這折色、這收款方……
“不對勁。”我眉頭微皺，眼睛緊緊盯著那些數字。
正常的生意虧損怎會如此規律？這分明是劉氏利用管家之權，透過虛高採買價，將江家真金白銀洗入孃家錢莊。
姨娘為什麼要這樣做呢？
原來哥哥是在查劉氏孃家的死賬。
我想起來大寧律有一條侵吞夫產、勾結外家吸血，是要被宗族浸豬籠、休棄的。
我拿起桌子上的一張欠條。
欠條上的名字，赫然是劉氏的親弟弟，劉三爺。
借款方是京城有名的“通利錢莊”，利息高得嚇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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