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無實據，便是誣告長輩，按族規要掌嘴二十，跪祠堂三日。”
“證據在此。”江辰不卑不亢，將賬本雙手呈上，“每一筆款項流向，皆可與江家商號底單核對。
此外，劉氏孃家弟弟劉三爺在通利錢莊的鉅額欠條，亦可佐證資金去向。”
祠堂外，垂花門處。
庶妹江婉緊緊拉著庶弟江浩，兩人被兩名面無表情的族中婆子攔在門外。
江婉身著素雅襦裙，雖極力維持鎮定，但緊抿的唇線暴露了她內心的焦灼。
她身旁的貼身丫鬟春杏，此刻也嚇得臉色發白。
江浩今年十五歲，身形己抽條拔高，是個半大少年了。
他緊握雙拳，試圖掙脫姐姐的手：“姐姐，我要進去，那是我娘，他們不能這樣審她！”
“浩兒。”江婉死死拉住他，聲音壓得極低，“你忘了族規嗎？涉案親屬入內，便是干擾審判，只會讓族老們更厭棄我們！”
江浩身子一僵，眼眶通紅，卻硬生生止住了腳步。
他恨恨地瞪著緊閉的祠堂大門，胸膛劇烈起伏。
絕望地用拳頭哐哐砸向門框。
祠堂內。
大族老翻了幾頁賬本，臉色越來越沉。他將賬本重重拍在桌上，震得茶盞嗡嗡作響。
“劉氏，你可認罪？”
劉氏癱軟在地，眼神渙散：“我……我……“
“為了孃家，便犧牲夫家？”大族老冷笑一聲，“江氏祖訓，內外有別。
你既嫁入江家，便是江家婦。
掏空江家填補外家，此為‘盜’。
盜取族產，數額巨大，按族規……”
老人頓了頓，目光掃過江萬山，最終落在江辰身上。
【這賬本證據確鑿，正好藉此機會收回劉氏手中的管家權，歸入族中代管。】大族老心中盤算著利益。
【至於沉塘……暫時不必，留個活口，也好讓江萬山時刻記著宗族的恩情。】
“剝去主母尊榮，降為粗使僕婦，送入莊子上反省。
若有異議，便沉塘以正家風。”
“不——！”劉氏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。
父親江萬山閉上了眼睛，終究沒有開口求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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