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連滾帶爬地逃回了江府，鞋都掉了一隻，太 TMD 狼狽了。
裙襬沾滿了泥點子，頭髮也被扯散了幾縷，原本精緻的髮簪不知去向，整個人狼狽得像剛從泥坑裡撈出來的乞丐。
芸香跟在我身後扶著我回到了院子裡。
“小姐……您沒事吧？”芸香的聲音帶著哭腔，手忙腳亂地想幫我整理頭髮，卻又不敢碰我怕弄疼我。
“沒事，就是跑得太急。”我擺擺手，示意她別慌，雙腿一軟，癱坐在月華閣的軟榻上。
腳底板磨得生疼，手心還在微微發抖。
不是因為害怕，而是因為後怕。
剛才那一幕太震撼了。
幾千個餓紅了眼的人，那種為了生存可以拋棄一切尊嚴和理智的瘋狂，讓我這個生活在和平年代的現代人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什麼叫“亂世”。
深吸了幾口氣，我強迫自己冷靜下
“芸香。”我聲音雖然沙啞，“給我打熱水，我要洗澡。
另外，通知福伯，讓他稍後來見我，不管多晚。”
“是……是，小姐。”芸香被我突然轉變的氣場嚇了一跳，連忙擦擦眼淚去辦事。
……
半個時辰後。
我洗去了一身的泥濘，換上一身乾淨的素色常服，坐在書案前。
面前攤著一張宣紙，手裡握著一支毛筆。
福伯匆匆趕來，見我神色凝重，連忙行禮：“大小姐，這麼晚您找我……“
“福伯，坐。”我指了指對面的椅子，“今天的施粥失敗了，你也看到了。”
福伯低下頭，慚愧道：“是老奴無能，沒想到那些流民……”
“這不怪你，也不怪護院。”我打斷他，目光落在宣紙上，“是我們低估了飢餓的力量，也高估了人性的底線。
在生死麵前，秩序是最脆弱的東西。”
“那……大小姐，咱們還繼續嗎？”福伯有些猶豫，“要不乾脆多派些護院，拿著棍子打？”
“打是要打，但不能亂打。”我眼中閃過一絲狠厲，“我要重新制定計劃。
既然他們像狼，那我們就得用馴狼的辦法。”
“福伯，你聽好了。”我拿起筆，在紙上快速寫畫起來，語氣不容置疑。
“第一，明天不再只施粥，加饅頭。”
“饅頭？”福伯一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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