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等。”我叫住他,“告訴廚房,饅頭蒸硬一點,別太軟。
另外,讓所有人準備好,明天誰敢當第一個出頭鳥,就別怪我殺雞儆猴。”
“是!”福伯領命,轉身匆匆離去。
書房裡重新安靜下來。
我吹熄了燭火,躺在軟榻上。
窗外月色如水,我卻毫無睡意。
腦海裡不斷推演著明天的每一個細節。
排隊、發饅頭、領粥、離場……
每一個環節都不能出錯。
這一次,只許成功,不許再失敗。
……
次日清晨,天剛矇矇亮。
城南門外,原本嘈雜混亂的難民營,今天卻顯得有些異樣。
幾十輛江家的馬車呈弧形排開,圍成了一個巨大的半圓形場地。
馬車之間用粗麻繩連線,只留出一個入口和一個出口。
入口處,豎著一塊巨大的木板,上面寫著幾個大字:【有序領粥,插隊者逐】。
一百名身穿青色短打、手持硬木棍的護院己經就位。
他們個個面色凝重,眼神犀利,站在幾千個面黃肌瘦的流民中間,顯得格外扎眼。
而在場地西周的高處,三道黑影如同鷹隼般佇立,正是哥哥留給我的三名暗衛。
他們氣息內斂,但那種久經殺伐的氣勢,讓靠近的人本能地感到寒意。
那些流民看著他們手裡的木棍,又看了看自己癟下去的肚子,眼神里多了幾分忌憚。
我站在高高的馬車上,一身勁裝,手裡拿著一個銅鑼槌。
芸香站在我身後,緊張得手心全是汗:“小姐……真的能行嗎?”
“看著吧。”
我深吸一口氣,氣沉丹田,猛地敲響了身邊的銅鑼。
“當——!”
清脆刺耳的鑼聲瞬間傳遍了整個營地,甚至驚起了遠處樹上的飛鳥。
原本躁動的人群瞬間安靜下來,幾千雙眼睛齊刷刷地看向高臺上的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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