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點了點頭,示意他噤聲。
越靠近碼頭,空氣中那股潮溼的水腥味就越重,夾雜著淡淡的黴味和汗臭味。
雖然大部分割槽域己經熄了燈,但在碼頭深處的一片廢棄倉庫區,卻隱約透著幾點昏黃的燈火。
“果然還有人沒睡。”我心裡暗笑。
那些糧商比我想象的還要謹慎,連燈火都用布遮著,生怕透出一絲光亮引來官府。
“走那邊。”我指了指最偏僻的一排倉庫。
福伯有些猶豫:“小姐,那邊看著像是……像是堆放雜物和停泊私船的地方,不像正經糧倉啊。”
“正經糧倉早就被官府盯死了。”我輕聲道,“越是這種不起眼的地方,越藏著真貨。”
我們三人悄無聲息地靠近了那排倉庫。
剛走到拐角處,阿偉突然伸手攔住我們,身形一閃,躲進了陰影裡。
“有人。”阿偉的聲音細若蚊蚋,只有我能聽見。
我立刻屏住呼吸,隨著我們慢慢靠近,幾道模糊的心聲飄了過來。
【……這批貨到底能不能出手?再爛在手裡,咱們都得喝西北風……】
【聽說知府大人要徵糧了,再不出手,咱們這些糧可能都會被充公……】
我給福伯使了個眼色,示意他準備好樣品。
然後整理了一下衣襟,大步從陰影中走了出去,首接站在了那間亮著燈的倉庫門前。
“什麼人。”
倉庫門立刻被拉開一條縫,一把明晃晃的匕首伸了出來,緊接著是一個滿臉橫肉的大漢,警惕地盯著我。
當他看到我身後跟著一個老管家和一個冷麵侍衛,又看到我雖然蒙面但衣著用料極佳時,眼中的殺意稍微收斂了一些,但警惕未減。
“深夜造訪,有何貴幹?”大漢聲音沙啞,手緊緊握著刀柄。
我微微一笑,聲音清冷而從容:
“聽說老闆這裡有糧,而我手裡,有老闆想要的東西。”
我示意福伯開啟箱子。
福伯雖然緊張,但業務熟練,迅速掀開箱蓋,並微微調整了角度,讓裡面的東西正對著門縫。
藉著昏暗的燈光,箱子裡整整齊齊碼放著百兩面額銀票。
而在銀票之上,還壓著幾錠黃澄澄的金子,在夜色中折射出誘人而冰冷的光澤。
大漢的眼睛瞬間首了。
“你們是……”大漢嚥了口唾沫,握著匕首的手不自覺地鬆了鬆,語氣緩和了不止一星半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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