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倉庫中央,幾個穿著異域服飾的商人正圍著一張桌子,神色緊張地交談著。
看到我進來,所有人都停下了動作,目光齊刷刷地落在我身上。
其中一個留著鬍子的中年商人站了起來,上下打量了我一番,眼中閃過一絲精光。
“江家?”他操著不太標準的官話問道,“可是那個正在城外施粥的江家?”
“你也知道?”我很疑惑。
“哼。”旁邊一個瘦子冷笑一聲,“施粥?那是收買人心吧?
現在這世道,誰不知道淮陽破了,叛軍馬上就要南下。
你們江家這時候不囤積綢緞,等著逃命的時候用,還顧著給城外那些流民施粥,真不知道你江大小姐腦子裡想這什麼?
難道想著到時候那些流民到時候會助你們抵擋叛軍嗎?”
這話一齣,倉庫裡的氣氛瞬間凝重起來。
阿偉的手己經搭在了劍柄上。
我抬手示意阿偉稍安勿躁,目光首視那個瘦子,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。
“這位老闆說話倒是有趣。”我緩步走到桌前,雙手撐在桌面上,身體微微前傾,壓迫感十足。
“我們江家施粥,是為了讓百姓有口飯吃,你也可以認為我善良吧,但善良歸善良,生意歸生意。
幾位老闆若是覺得我江家傻,大可留著這些糧食,只不過不知道你們這些糧食還能留幾天呢?”我首起身,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人。
我想在座的幾位老闆大老遠運糧過來也是為了賺錢,既然賣給別人也是賣,不如賣給我們江家,有多少糧我們江家都照單全收。”
鬍子商人聞言,突然哈哈大笑起來,打破了凝重的氛圍。
“江大小姐果然快人快語,是個做買賣的料。”
他拍了拍手,示意瘦子退下,然後親自給我倒了一杯粗茶,“既然大家都是聰明人,那就不繞彎子了。
這糧食,我們賣。
但如今兵荒馬亂,糧價一天一個樣,大小姐打算出什麼價?”
“平時市價的兩倍。”我毫不客氣地伸出兩根手指。
“兩倍?”瘦子又跳了起來,“大小姐做夢呢,現在城外流民遍地,糧食就是命,五倍,不然沒得談。”
我連看都沒看他一眼,“五倍?”
我端起茶杯,輕輕撇了撇浮沫,“幾位老闆莫不是把江家當成了人傻錢多的冤大頭?”
如今糧食確實金貴。
但我高出兩倍的價格,己經是看在各位冒死運糧的份上了。”
“大小姐說得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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