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糧食就是命，兩倍的價格，確實委屈我們兄弟了。”
我深吸了一口氣，想著最多再提一層價，那鬍子商人卻突然擺了擺手，打斷了瘦子還要繼續叫囂的話。
鬍子商人看著我，眼神閃爍了一下，突然話鋒一轉，“江大小姐，其實……
兩倍的價格也不是不行，但是還要加一樣東西。”
“加東西？”我微微一怔，眉頭挑起，“幾位老闆想要什麼東西？”
鬍子商人身體前傾，壓低了聲音，“我們聽說江南江家的雲錦軒，最近新出了一種叫‘流雲錦’的極品綢緞，我們要那個。”
瘦子立刻在一旁幫腔：“對，就是那個流雲錦，兩倍的價格可以，但是要加上你們店裡的流雲錦。”
我笑了，這不正合我意嗎？
本來他們不說我也正有此意的。
但是我不能那麼爽快答應，太爽快了萬一再次坐地起價呢？
還是得裝一下，裝的很為難的樣子，這樣他們會覺得換的比較值。
庫裡瞬間安靜了下來，只有火把燃燒的劈啪聲。
“流雲錦？”我輕笑一聲，笑意卻未達眼底，“幾位老闆訊息倒是靈通。
只是這流雲錦乃是我雲錦軒的鎮店之寶，一匹難求，幾位拿糧食來換，未免有些異想天開了吧？”
“大小姐此言差矣。”鬍子商人見我不鬆口，也不惱，反而靠在椅背上，老神在在地說道，“糧食是實打實的救命糧，流雲錦再好，能當飯吃嗎？
江大小姐不是要救城外那些流民嗎？
用幾匹綢緞換幾千條人命，這筆買賣，怎麼算都是江家賺了。”
他頓了頓，語氣變得篤定：“一千兩白銀的銀票外加五十匹流雲錦換一千石糧食大小姐若是點頭，咱們立刻籤契約，今晚就安排人把糧食給你送過去。
若是不同意……那咱們就只能留著糧食，自己慢慢吃了。”
福伯在一旁聽得冷汗都下來了，偷偷扯了扯我的衣袖，壓低聲音急道：“小姐，五十匹流雲錦可是咱們大半個月的產量啊，這……這太虧了吧？”
“成交。”我裝作一副吃虧的樣子。
商人哈哈大笑，拍了拍手：“江大小姐真是個爽快的人。”
他立刻招呼手下拿來紙筆，刷刷刷寫好了契約，按了手印，動作乾脆利落，生怕我反悔似的。
“大小姐，契約在此。”鬍子商人將契約遞給我，滿臉堆笑，眼神卻往福伯身後的空處瞟了瞟，“糧食即刻就能裝車。
不過那五十匹流雲錦……“
我從袖中取出那張早己準備好的銀票，連同箱子裡剩下的幾錠金子，一同推到他面前。
“銀票在此，金子是定金。”
我抬眸，目光平靜地掃過他們：“至於流雲錦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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