牢房裡陰暗潮溼,黴味混著不知何處傳來的血腥氣,燻得人腦仁生疼。
我背靠著冰冷的牆壁,聽著雲香還在小聲啜泣。
我隔著生鏽的鐵柵欄,看向旁邊牢房的福伯。
“福伯這到底是怎麼回事?咱們江家在江南經營百年,雖說不是什麼權貴,但也算良善之家。
我這施粥明明是善事,怎麼轉頭就成了‘聚眾謀反’了?”
福伯嘆了口氣,他挪到柵欄邊,壓低聲音道:“小姐,咱們是做善事,但如今可能不太平了,今天的一切可能都是針對我們江家的陰謀。
如今落到他們手裡,恐怕凶多吉少了。”
“小姐,怎麼辦?,”芸香抽噎著插嘴,手裡緊緊攥著我的衣袖,“那些當官的也太不講理了。”
福伯苦笑一聲,搖了搖頭,“芸香姑娘,這世道哪有什麼理可講。
咱們江家富可敵國,這就是原罪。
那些世家早就盯著咱們這塊肥肉了,什麼‘聚眾’、‘私蓄武裝’,不過是想吞了咱們江家,連個像樣的藉口都懶得找,首接扣個‘謀反’的大帽子下來。”
我疑惑,“福伯,那些世家是盯著我們沒錯,想要吞併我們江家也沒錯,但是為什麼偏偏是現在而不是以前。
難道現在出了什麼了嗎?”
福伯搖搖頭“不知道,往年也鬧過災荒,除了我們江家會出手救濟,其他那些世家大族糧商富商也都會陸陸續續搭棚救濟,甚至官府也會出錢出糧。
往年朝廷應該會撥款賑災,然後派賑災的官員下來視察救濟,但是據我觀察今年有點不對勁。
官府沒有出面,那些世家大族也沒有出面我感覺就不對勁了,但是我想著他們可能會晚些出手救濟,到現在我們都深陷牢獄了,外面什麼情況更不清楚了。”
“欲加之罪,何患無辭。
但是福伯也分析的沒錯,我想應該是朝廷那邊出問題了吧,”李文靖靠在牆角,聲音沙啞地接了一句。
“江姑娘,還記得幾天前那封千里加急嗎?”
我點點頭,“我記得,隱隱約約看到幾個字,說淮陽郡失守,叛軍南下什麼的,難道天下要大亂了嗎?”
李文婧“有可能,今年北方大旱,南方水災,如果朝廷處理的好還行,要是處理不好或者放任不管,大亂應該是遲早的事。
關鍵是就算饑荒也好,水災也罷,其實也未必會亂,但是可能這背後應該是有什麼情況推動這一切的吧。
不然怎麼會亂,而且叛軍又是怎麼回事呢?
叛軍又是哪來的呢?
難道是舊朝餘孽嗎?”
我聽著這番話,心裡咯噔一下。
聯想到黃朗給哥哥的信,難道是黃朗?
那他膽子也太大了吧,怎麼敢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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