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姐!”
剛一轉身,芸香和圓圓就像兩隻受驚的小鹿一樣撲了上來,一左一右緊緊抱住我的胳膊。
兩人上上下下、仔仔細細地打量著我,眼眶瞬間就紅了。
芸香吸了吸鼻子,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,聲音裡帶著濃濃的鼻音和慶幸:“我以為……我以為你們被帶走,至少要受大刑了,我在這牢裡嚇得腿都軟了,就怕小姐回來的時候傷痕累累的……嗚嗚,好在小姐平安回來了。”
一旁的圓圓也紅著眼眶:“好在小姐福大命大,沒什麼事情。
您不知道,我和芸香姐姐在這牢裡,心一首懸在嗓子眼,就怕您真的被打得傷痕累累進來,那我們就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。”
“傻丫頭,哭什麼,我這不是好好的嗎?”我笑著拍了拍她們的肩膀,安撫道,“我們都沒事,連根頭髮絲都沒少。”
福伯長長地嘆了口氣:“平安回來是好,不過,事情沒咱們想的那麼簡單。”
我收起笑容,臉色沉了下來,拉著她們在乾草堆旁坐下,把我們在大堂上的遭遇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。
我嘆了口氣,看著大家蒼白的臉色,壓低聲音說道:“為了大家都能平安的回家,我們現在只能暫時低頭,不然就算咱們能出去,估計也不會完整地出去,少不了皮肉之苦。
如果跟那知府硬碰硬,吃虧的只能是咱們自己。”
眾人聽完,都垂下頭,氣氛壓抑到了極點。
福伯這時警惕地看了一眼牢門外,確認沒有獄卒偷聽,才湊到我身邊,聲音壓低,語氣裡滿是擔憂:“小姐,那知府給的借條有用嗎?
會不會是什麼空白借條?
借多少糧、利息幾何,上面都沒寫清楚啊。”
看著福伯滿擔憂的眼睛,便也只用我們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道:“福伯,您猜得沒錯,那確實是一張空白借條,上面連個數字都沒填。”
福伯臉色更難看了。
我冷靜地跟福伯分析:“福伯您想想,我們從開始施粥這一路遇到的種種事情。
先是那‘千里加急’的信件,再是南方水災、北方旱災,兩邊的天災接連不斷。
我雖然沒出過遠門,但也隱約感覺到,這天下的局勢恐怕不太平了,甚至可以說是亂了。”
我繼續說道:“亂世之中,朝廷的政令都出不了京城,更何況是一張沒有武力背書的借條?
咱們手裡這點糧,交出去就是肉包子打狗,有去無回了。
那知府根本就沒打算還,他吃準了咱們在這亂世裡翻不起浪。”
福伯聽完,長長地嘆了一口氣,苦笑著說:“小姐既然看透了這層,那咱們豈不是成了案板上的魚肉,任他宰割了?”
如今無論如何,知府的目的是要糧,我們的目的是要平安的出去,只要平安出去了,我們才有機會從長計議。”
聽完我的分析,牢房裡的氣氛反而奇蹟般地平靜了下來。
芸香和圓圓雖然還有些後怕,但看著我篤定的眼神,也漸漸止住了眼淚,乖乖地點頭。
福伯環顧了一下西周,低聲說:“小姐說得對,留得青山在,不怕沒柴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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