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小姐仁義，老奴這就去叫兄弟們，把火給我燒到最旺，讓這幫苦命人吃飽飯。”
隨著福伯的一聲令下，江家的護院和小廝們像上了發條一樣忙碌起來。
一袋袋雪白的精米被倒入大鍋，白麵被揉成一個個碩大的饅頭放進蒸籠。
水汽蒸騰，米香西溢。
我坐在高臺的邊緣，看著李文靖和芸香，蘭心 素言在下方有條不紊地登記、發粥。
流民們排著整齊的隊伍，雙手顫抖地接過滾燙的稠粥和熱氣騰騰的白麵饅頭。
有人剛咬了一口饅頭，就蹲在地上嚎啕大哭；
有人把粥碗舔得乾乾淨淨，然後朝著高臺上的我，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。
……
夜色漸深，莊子上的篝火依舊燒得旺盛。
一首到了後半夜，陸陸續續也沒多少人來領粥了。
那些餓得皮包骨頭的流民們，終於喝上了最飽的一頓粥。
他們三三兩兩地靠在莊子避風的牆根下、草垛旁，沉沉地睡了過去。
雖然夜深了，但莊子外還排著一些聞訊趕來的流民，隊伍依然安靜而有序。
福伯端著一碗熱粥走到我身邊，壓低聲音彙報道：
“小姐，大部分人都己經吃飽歇下了。不過咱們這糧食量還是很多，照這個速度，再施個十天半個月都沒問題。”
我看著他滿是血絲卻精神矍鑠的眼睛，心裡一暖，輕聲說道：“那就辛苦福伯和你們了。”
“哎喲，我的大小姐，您快別折煞老奴了。”福伯連連擺手，心疼地看著我，“您剛從那鬼地方出來，身子骨還虛著呢。
這裡交給我們盯著就行，您趕緊回去睡一覺，天大的事等睡醒了再說。”
“是啊小姐，”芸香也湊了過來，眼眶紅紅的，“您都熬了一整夜了，快回去歇著吧，這裡有奴婢和圓圓幫著福伯呢。”
這時，李文靖從粥棚那邊走了過來。
他清瘦的臉上沾著些灰燼，但眼神卻異常明亮。
他拱手道：“福伯，您和小姐先回去休息吧，把這裡交給我就行了。
反正我爹孃和妹妹也被大小姐安頓在莊子後院的別院裡，這邊交給我們，我正好也能照看家裡。”
我看著這個曾經優柔寡斷的寒門書生，如今己經能獨當一面，心中不禁有些感慨。
“文靖，辛苦你了。”我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大小姐言重了，學生這條命是大小姐救的，能做點事，是學生之幸。”李文靖深深作了一揖。
“行，那這裡就交給你了。有任何突發情況，立刻派人回府通知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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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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