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對了，番薯。”我在腦海裡問，“原主……，到底是怎麼死的？你知道嗎？是不是被人謀害的？”
【滴——】
藍光在意識裡微微一閃。
【檢測到原身機體衰竭，初步掃描顯示：曾吃了不乾淨的東西，導致劇烈嘔吐、腹瀉，伴隨高熱與意識模糊，死因複雜，疑似慢性毒素與急性病症疊加。】
【當前系統能量不足，無法展開詳細屍檢報告，請宿主完成主線任務“透過秋闈初試”，解鎖【真相卡片】×1。】
我嘖了一聲，果然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，連死因都得靠做任務解鎖。
“行吧。”我揉著發脹的太陽穴，強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現實，“為了給原主一個真相的交代？那我先透過這次秋闈初試吧。”
視線落回案頭。
試卷右下角的題目依舊刺眼：
《論大寧賦稅之弊與邊關屯田之策》。
一陣頭暈目眩襲來。
好在繼承了原主記憶，才認得這個朝代的文字，不然我真成文盲了，畢竟這個時代的文字也不是我穿越前那個藍星上的簡體中文字啊。
這時代的字，起筆藏鋒，收筆迴腕，橫平豎首裡透著股迂腐的端莊，看著就像一群穿著長袍馬褂的老學究在案頭踱步，連喘氣都得按著平仄的節奏。
好，好，好。
好一個講究平仄的蝌蚪文。
我雙手抱住頭，手無力地抓著頭髮扯。
怎麼寫？
策論要什麼？
破題、承題、起講、入手、起股、中股、後股、束股……我腦子裡只有高中背過的《過秦論》和大學選修課裡聽過的“攤丁入畝”，可硬套到這大寧朝的語境裡，就像把智慧手機塞進竹簡裡——格格不入。
“我果然是九年義務教育的漏網之魚？”我忍不住在心裡哀嚎，“就算沒漏，也沒教我怎麼用文言文寫宏觀調控和邊疆農墾啊。”
時間在煎熬中一點點流逝。
號舍外的天色由灰轉暗，秋風穿透磚縫，捲起一陣透骨的涼意。
長廊盡頭傳來號子兵拖長的嗓音：
“掌燈——”
接著是木屐踏磚的規律聲響。
巡考官提著防風燈籠，挨個號舍分發牛油小燭。
一截拇指粗的白蠟遞進我的視窗，我接過，指尖觸到蠟身微涼的油脂。
劃亮火摺子，豆大的火苗跳躍起來，昏黃的光暈勉強照亮案頭那張依舊空白的宣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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