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廷自有撫卹,每家賜銀一百兩,再給個‘貞烈’或者‘忠義’的名頭,夠他們家裡活下半輩子了。”
“制度不能改,規則不能變。”
“為了大局,些許犧牲,是在所難免的。”
說完,趙鐵面不再看周明遠一眼,轉身走向樓臺深處,只留下一個冰冷的背影。
周明遠站在原地,聽著樓下愈發淒厲的哭喊聲,那些聲音穿透了夜空,像是一把把鈍刀割在他的心上。
他張了張嘴,最終卻什麼也沒說出來,只是頹然地扶住了欄杆。
王剛深吸一口氣,轉身下樓,大聲吼道:“傳御史大人令,嚴守號舍,不得擅動,凡有衝撞門鎖、擾亂秩序者,即刻鎖拿,試卷作廢,永削應試資格,若有反抗……格殺勿論。”
命令層層下達,很快傳到了每一個號軍耳中。
那些原本猶豫著想要劈開鎖釦的兵丁,聽到“格殺勿論”西個字,手生生停在了半空。
他們看了看手中的刀,又看了看火海中拼命拍門的身影,最終選擇了後退。
火借風勢,越燒越旺。
……
貢院角落,一處未被火勢波及的空地上。
李文靖靠在我肩上,整個人還在瑟瑟發抖。
我死死盯著遠處那片火災現場。
作為一個現代人,腦子裡面的觀念和思想讓我無法眼睜睜看著眼前的一切而無動於衷。
“我要去救人,我做不到見死不救。”我低聲呢喃道。
就在這時,雜亂的腳步聲從側後方傳來。
“李文靖,你還活著?”
一道洪亮的聲音穿透了嘈雜的火場。
我抬頭,只見兩道人影正朝這邊狂奔而來。
跑在前面的一人身形魁梧,穿著件被煙燻得漆黑的青色長衫,袖口高高挽起,露出結實的小臂。
他眉眼星目,一雙眼睛裡透著一股不服輸的朝氣。
黃朗,江月同窗,家中世代以販賣私鹽為業,妥妥的富二代。
跟在他身後的則是個瘦高個,戴著方巾,手裡還緊緊護著一個布包,看起來是個謹慎的文弱書生。
這也是江月在學堂時見過的同窗,蘇哲。
出身破落書香門第,為人最是謹小慎微,一絲不苟,平日裡連賬本上的一個銅板都要核對三遍,最擅長算學籌策。
“黃兄?蘇兄?”李文靖驚喜地站起身,腿一軟又差點跪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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