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文靖猛地抬頭，難以置信地看著我：“江兄……你說什麼？”
“我說，你來我家鋪子做個雜工。”我重複了一遍，語氣輕鬆，“包吃包住，每個月還有工錢拿。”
“這……這怎麼使得……”李文靖慌了手，“我是來考科舉的，怎麼能去做雜工……“
“誰說是讓你一首做雜工了？”我笑了笑，“只是讓你在等結果這段時間有個落腳處。若是考中了，你隨時可以辭工去赴任。若是沒考中……”
我頓了頓，眼神堅定：“那就先在我家鋪子裡安身，日後總有其他出路。總比你現在身無分文，流落街頭要強。”
“可是……“李文靖還在猶豫，自尊心讓他有些難以接受這份施捨。
“哎呀，文靖兄。”黃朗在一旁幫腔，恢復了往日的豪爽，“江兄這是給你臺階下呢，你就別矯情了。
再說了，江兄家的雲錦軒可是上京有名的綢緞莊，你去那裡做雜工，說出去也不丟人。大不了以後你中了舉，再請兄弟們喝酒便是！”
蘇哲也點頭：“是啊，生存要緊。”
李文靖看著我們，眼眶更紅了。
他深深吸了一口氣，朝著我深深一揖，聲音顫抖：“多謝……多謝江兄成全。這份恩情，文靖記下了。”
“行了，別搞這麼煽情。”我扶起他，“明日你首接去東市雲錦軒找張掌櫃報到，說是我的朋友即可。剩下的我會跟他交代。”
“好。”李文靖用力點了點頭。
……
送走眾人後，我獨自回到了雲錦軒。
掌櫃張叔正在櫃檯後算賬，見我回來，連忙迎了上來。
“少主，您回來了。”張叔臉上帶著笑意，“看您神色輕鬆，這次考試應該很順利吧？”
“還行。”我點了點頭，走到櫃檯前，“張叔，有件事得麻煩您安排一下。”
“少主吩咐便是。”
“我有個同窗，叫李文靖。”我說道，“明日他會來鋪子裡報到。您給他安排個雜工的活計，輕鬆點的，主要是讓他有個落腳處。”
“包吃包住，工錢按最高標準算。”
“另外，告訴他，若是日後考中了，隨時可以走，鋪子這邊絕不阻攔。”
張叔微微一怔，隨即明白了什麼，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。
“少主真是心善。”張叔點了點頭，“放心，老朽會安排妥當的。李公子既然是少主的朋友，便是雲錦軒的貴客，絕不會讓他受委屈。”
“有勞張叔了。”
“應該的。”
安排好這一切，我回到後院的小屋。
關上門，我整個人癱坐在椅子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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