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錯又如何，也不能留。”
他拿起那份試卷，看著上面的字跡。
“此子頗有號召力，且文章寫得確實不錯。
若是讓他中了舉，日後恐成氣候。
更重要的是，他是個商賈，位列西民之末，滿身銅臭。
若讓這種人也入了仕途，豈不是亂了士農工商的綱常？
日後那些富商個個都想往朝堂鑽，我等世家的顏面何在？
這種人，縱使才高八斗，也只能是個富家翁，絕不能讓他踏入仕途半步。“
“那……首接刷掉？”
“刷掉。”年輕考官語氣堅定，“理由我都想好了。
就說他‘策論雖佳，但字跡帶煞，取消資格。”
老閱卷官看著桌上那堆被決定命運的試卷，心中五味雜陳。
這就是大寧朝的科舉。
看似公平的階梯，實則早己佈滿了隱形門檻。
行卷之風盛行，考前若無權貴推薦，文章寫得再好，也難以映入主考官的眼簾。
而試卷不糊名的規矩，更是為這種操作提供了便利。
考官閱卷時，先看名，後看文。
名貴，則文優。
名賤，則文劣。
“好了，先把名單封存，送去劉大人那裡過目。”年輕考官站起身，將那份決定好了的名單卷好，放入特製的銅筒中。
年輕考官轉過身，吹熄了燭火，只留下一絲黑暗。
“好了，我們也該回去歇歇了。”
……
劉府書房，密室。
燭火被調得極暗，只容得下桌案上一方光亮。
劉鴻基坐在主位上，手中把玩著一枚溫潤的玉扳指，指腹摩挲著玉面上雕刻的家族徽記，眼神晦暗不明。
趙鐵面坐在下首，面前攤開著那份最終的錄取名單。
“劉兄，這次的名額分配，可還滿意？”趙鐵面壓低聲音，語氣裡帶著幾分心照不宣的默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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