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，劉府密室。
夜色如墨，燭火搖曳。
劉鴻基坐在主位上，手裡攥著一份剛送來的密報，。
坐在一旁的趙鐵面端起茶盞，輕輕撇了撇浮沫。
下首處，還坐著幾位參與此次科舉舞弊的世家核心人物，其中年長些的世家家主崔氏，正眉頭緊鎖。
“貢院外死了多少人？”劉鴻基的聲音低沉。
跪在地上的心腹管家把頭埋得更低，聲音發顫：“回老爺，當場撞柱而死一人，被兵馬司打傷致死三人，重傷者……不下二十人。
如今京城百姓議論紛紛，說……說咱們世家是要斷了天下讀書人的路。”
“啪！”
劉鴻基猛地一拍桌案，震得茶盞跳了起來，“一群蠢貨，不過是幾個寒門學子，死了便死了，何至於鬧得滿城風雨！”
趙鐵面放下茶盞，手指在桌面上有節奏地敲擊著，發出“篤、篤”聲響。
“劉兄，話雖如此，但這動靜……未免太大了些，今日貢院之亂，看似是學子們自發鬧事，實則……會不會有人暗中使壞？”
“畢竟太子近日走動頻繁，沈太傅也……“
劉鴻基聞言，動作微微一頓。
他當然知道這次做得有多絕。
此次放榜，寒門子弟無一人上榜，就連商賈之子也被盡數黜落。
這分明是要斷了天下讀書人的念想。
他心裡清楚，但肯定不能承認這一點，承認了就等於承認世家錯了。
世家怎麼可能錯？
劉鴻基臉上浮現出慣有的倨傲與輕蔑。“太子？趙兄太多慮了。
那些學子不過是見沒了前程，自發鬧事罷了，一群螻蟻，還能翻了天不成？”
“劉兄，雖說是螻蟻，可若是鬧得狠了，難免沾一身腥。”趙鐵面眉頭微皺，“今日他們敢聚眾鬧事，明日就敢……”
“明日？”劉鴻基打斷了他，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，“明日他們連命都沒了。”
“他們鬧，是因為覺得還有希望。
若是讓他們知道，鬧也沒用，甚至要付出血的代價，你看他們還敢不敢？”
趙鐵面沉吟片刻，：“劉兄是要......殺一儆百？”
“殺一儆百？
那是哄小孩的把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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