密室裡點著幾盞如豆的油燈,空氣中瀰漫著陳年木材和淡淡黴味混合的氣息。
我讓阿偉在門外警戒,自己則帶著西個丫鬟和李文靖在一張破舊的八仙桌前坐下。
“陳叔,”我看著眼前這個頭髮花白、左眼有一道刀疤的乾瘦老頭,從貼身的衣襟裡摸出一塊非金非玉的黑色令牌,推到他面前,“我哥呢?
他押糧北上,路過淮州時,可曾在這裡停靠?
他如今人大概在何處?”
陳叔看到那塊令牌的瞬間,渾濁的眼睛猛地一亮。
他毫不猶豫地單膝跪地,行了一個極其標準的江湖暗禮,聲音沙啞卻透著絕對的恭敬:
“老奴江記暗樁淮州總負責人陳九,參見大小姐,大小姐受驚了。”
他雙手接過令牌,仔細摩挲了一下,這才抬起頭,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與敬佩:“大小姐放心,大少爺吉人天相。
大少爺半月前確實途經淮州,但他沒有走明面上的大運河,而是走的‘黑水溝’綠林暗道。
他在淮州暗樁只停留了半個時辰,留下了幾封密信和一批物資,便繼續往冀州方向去了。”
“黑水溝?”我愣了一下,眼神迷茫地看著李文靜和陳叔。
李文婧對我說道,“那條水路我聽說過,是江南綠林好漢和私鹽販子走的險道,暗礁密佈,水匪橫行,連官府的水師都不願意去。”
“這也太危險了, 哥哥不要命了嗎?”我眉頭緊鎖。
陳叔苦笑一聲,搖了搖頭:“大小姐,您就別擔心了。
大少爺他……根本不是您以為的那樣。這一路北上,大少爺的所作所為,別說我們這些老江湖,就是北方那些嘯聚山林的響馬、見多識廣的綠林豪客,聽了都得豎大拇指。”
他嘆了口氣,緩緩開口,將江辰這一路的驚心動魄,在我面前一一講述。
“大少爺剛入淮州地界時,河道就快乾了。
岸上全是餓得眼冒綠光的饑民。
長風鏢局的總鏢頭雷萬鈞雷大俠,把腰刀拍得啪啪響,提醒大少爺:‘少爺,再往前就不是走商,是走命了。
這方圓百里,三股勢力:一是潰兵,二是饑民,三是義軍——說得好聽,實則就是嘯聚的強人。’”
我聽得連連點頭。
陳叔的眼中閃過一絲回憶的震撼:“大小姐,您猜大少爺怎麼做?
“雷總鏢頭當時低聲告訴少爺,按規矩,給三成糧,買路。”
但是大少爺他就獨自站在船頭,面對岸上幾百個拿著鋤頭、滾木,嘶吼著‘開倉放糧否則鑿船’的流民
大少爺說財貨動人心,何況是救命的糧?
給了一次,後面就有十次,到時候怕是最後送到地方了,也一粒米不剩。”
“他首接下令,開出十石糧,在岸邊支起十二口大鍋熬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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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。人認不可’刀狂靂霹‘的頭鏢總雷,事鬧敢誰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