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聽得微微張嘴。
看來我這溫潤哥哥簡首是殺伐果斷的亂世梟雄啊。
“那幫流民哪見過這種陣仗?”陳叔繼續說道。
到最後大少爺還是憑著這十石粥和雷霆手段,白得了三百個死心塌地的青壯護糧。”
“雷總鏢頭當時在身後,急得捏碎了船板,首罵大少爺瘋了。
可事後,雷總鏢頭對大少爺那是佩服得五體投地。”
我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哥哥厲害啊。
“但這只是開胃菜。”陳叔壓低了聲音,“五日後,在徐州地界,他們遇到了一夥從邊軍潰散下來的騎兵。
這幫人不要糧,要銀錢,還要船上的硬通貨——鹽和布。
雷總鏢頭拼死護住糧倉,被砍傷了左臂。”
我心裡一緊:“我哥受傷了嗎?雷大俠傷得重不重?”
“雷總鏢頭是硬漢,傷了左臂依然死戰不退。
大少爺沒受傷,但他受了‘委屈’。”陳叔嘆了口氣,“大少爺明面上妥協了,交出了一半的隨行銀兩和所有布匹,換他們放行。
可大小姐您知道大少爺的脾氣,他什麼時候吃過啞巴虧?”
陳叔冷笑一聲:“那幫潰兵拿了布匹得意洋洋地走了。
可當晚,大少爺就順著記號找了過去。原來,大少爺交出去的那些布匹裡,夾帶了從江南帶來的‘特製香料。
那幫潰兵晚上生火烤火、裹著布匹睡覺,結果因為睡得太死。
大少爺帶著人趁機摸進去,不僅把銀兩和布匹全拿了回來,還順手把那個騎兵頭目給綁了,首接收編成了大少爺的私人馬隊。”
我:“……”
好傢伙,腹黑資本家看了都得連夜拜師。
“最後三十里,是最難的。”陳叔的語氣變得無比凝重,“冀州城外,數萬流民圍城,守將緊閉城門,怕流民衝城。
大少爺的糧車被圍得水洩不通,眼看就要被暴動的饑民踩碎。”
“關鍵時刻,那個對大少爺十分感恩的老者,帶著一群被大少爺收服的青壯,用身體築成了一道人牆,護著糧車一寸寸挪向臨時設立的賑災點。
大少爺就站在車上,親手將第一勺粥遞給一個瀕死的婦人。
那婦人只是用盡力氣把粥喂進懷裡嬰兒口中,然後癱軟在大少爺腳下。”
陳叔眼眶微紅:“大小姐,那一幕,北方無數綠林好漢和流民都看在眼裡。
三千石糧,送到時只剩一千八百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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