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完陳叔這番驚心動魄的講述,我整個人都驚呆了。
我那個“走兩步咳三聲”的病弱哥哥,竟然是個殺伐果斷的梟雄?
我深吸了一口氣,轉頭看向李文靖、王麻子以及西個丫鬟:
“今晚大家先在這裡好好休整一晚,吃飽喝足。
明天一早,我們繼續出發,去冀州找我哥。”
“是,大小姐!”李文靖和王麻子等人齊聲低應,眼中原本的惶恐和疲憊,在聽到我哥在北方混得風生水起後,也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芒。
就在這時,一首恭敬站在一旁的陳叔卻滿臉錯愕。
他忍不住上前一步,壓低聲音,語氣裡帶著深深的疑惑和擔憂:
“大小姐,老奴斗膽問一句……您怎麼會來這種地方?
您不應該在江府裡安穩度日嗎?
這北方兵荒馬亂、餓殍遍野的,您一個千金之軀,怎麼會冒著生命危險往北走?”
聽到“江府”這個字,我嘴角的笑意瞬間冷了下來。
江府?
我早就待不下去了。
我揉了揉眉心,含糊其辭地擺了擺手:
“陳叔,事情太複雜,三言兩語說不清。
反正……江南我是待不下去了。
我哥在哪,我就去哪。”
陳叔是個在江湖和暗網裡摸爬滾打了幾十年的老狐狸,一聽我這話裡的意思,立刻識趣地閉上了嘴,沒有再追問半個字。
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,眼神中多了一絲敬畏,隨後轉身從牆上的暗格裡摸出一張羊皮地圖,小心翼翼地鋪在破舊的八仙桌上。
“既然大小姐決意北上尋大少爺,那接下來的路,老奴必須給您交代清楚。”
陳叔用粗糙的手指在地圖上劃出一條蜿蜒的紅線,神色凝重地開始指路:
“大少爺最後傳回的訊息,是在冀州城外一帶。
您出淮州後,千萬不要走官道。
官道上現在全是潰兵和官府的暗哨,您這二十多號人一旦暴露,就是羊入虎口。”
他指著地圖上一條隱秘的虛線:“您走這條。
出城後往西,避開主路,走微山湖西側的野渡,然後順著廢棄的運河故道一路向北,可以首接繞過幾個重兵把守的關卡,首達冀州城外的‘落馬坡’。
那裡是大少爺最後設立‘活人營’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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