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江爺呢?江爺現在到底在哪?”石敢當的眼珠子都紅了,手背上的青筋根根暴起。
“雷總鏢頭拼死撕開了一條口子,把江爺拉進了枯樹林深處的一條幹涸河溝。
河溝通著太行山深處的老林……江爺應該是進山了,那些黑衣人穿著重甲,追進密林不方便,但現在是什麼情況我也不明。”
聽到這裡,石敢當猛地鬆開手,轉身一腳踹翻了面前的酒桌。
“哐當!”
酒罈碎裂,劣質的燒刀子灑了一地。
“去他孃的朝廷。”石敢當拔出背後那柄重達六十斤的九環大刀,一刀劈在粗壯的木柱上,刀身入木三分,嗡嗡作響。
“江大善人給咱們北方災民一條活路,把咱們當人看,現在這幫狗官竟然下死手。”
石敢當環視著酒肆裡那些同樣群情激憤的江湖漢子和流民青壯,聲音如洪鐘般炸響:
“兄弟們,江大善人是咱們北方几萬災民的恩人,是真正的好人,咱們怎麼能眼睜睜看著他出事呢?”
“二當家,你說怎麼辦吧,只要你一聲令下,你叫老子砍誰,老子就砍誰。”一個臉上帶著刀疤的綠林漢子猛地站起來,抽出了腰間的砍刀。
“對,救江爺!”
“救江爺!”
酒肆裡幾十個漢子齊聲怒吼,聲浪幾乎要掀翻屋頂。
石敢當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的豪氣,他一把扯開衣襟,露出結實的胸膛,沉聲道:
“狗剩,你先包紮一下,休息一下,休息完了就帶路。
帶我們去把江爺找出來,我們絕不能眼睜睜看著他有危險出事。”
“黑風嶺周邊的兄弟,我石敢當今天發出‘綠林帖’,凡是我青木寨的兄弟,帶上傢伙,跟老子進太行山。”
“喏!”
……
一個時辰後,
“少爺,前面就是雷總鏢頭說的那條幹涸河溝了。”阿偉停下腳步,用刀柄撥開一片半人高的枯黃荊棘。
我快步走上前,果然看到一條大約三西米寬、深及腰部的乾涸河溝。
河床里布滿了大大小小的鵝卵石和發黑的爛泥。
“下去。”我壓低嗓音,用江辰那種清冷沉穩的聲線說道。
阿偉率先躍下河溝,穩穩落地後,轉身接應。
我和素言也先後跳了下去。
腳踩在乾硬的河床上,發出輕微的“沙沙”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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