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們趕緊追上哥哥。”
趙錢被我的舉動嚇了一跳,連忙點頭:“是,老奴這就去安排。”
我們一行人沿著官道,日夜兼程地往冀州方向飛奔。
越往回走,官道兩旁的景象就越發觸目驚心。
枯樹連片,餓殍遍野,連烏鴉都瘦得飛不起來,只能趴在枯枝上,用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我們這支隊伍。
“大小姐,前面就是冀州與徐州交界的‘黑風嶺’外圍了。”李文靖掀開破草帽,指著前方一片連綿起伏怪石嶙峋的丘陵地帶說道。
我點了點頭,剛想催促隊伍加快腳程,走在最前面的阿偉卻突然抬起手,示意所有人原地隱蔽。
“小姐,有情況。”阿偉眼神一凜,手己經按在了刀柄上,“前面半里處的枯樹林邊,有血腥氣。”
我心裡“咯噔”一下,立刻壓低聲音:“過去看看,小心戒備。”
我們放輕腳步,撥開半人高的枯草和荊棘。
沒走多遠,就看到一個魁梧的身軀倒在泥水裡。
那人衣衫襤褸,身上原本穿著的勁裝己經被鮮血和泥水浸透,分不清是紅是黑。
他手裡死死攥著一把卷刃的厚背大刀,刀身上全是暗紅色的血垢。
“雷總鏢頭?”
我一眼就認出了他。
當初剛出發的時候,哥哥可是帶我見過他的。
“雷總鏢頭。”我快步衝上前,蹲下身探了探他的鼻息。
還有氣,但極其微弱。
他身上至少有七八處深可見骨的刀傷,最致命的是後心位置,有一道明顯的弩箭貫穿傷,傷口己經發黑,顯然是中了毒或者失血過多。
“阿偉,金瘡藥,止血散,全拿出來。”我急得大吼。
阿偉立刻上前,熟練地撕開雷萬鈞的傷口,敷上止血散。
雷萬鈞在劇痛中猛地抽搐了一下,艱難地睜開了一條眼縫。
當他看清我那張抹著鍋底灰的臉時,渾濁的眼中瞬間爆發出極強的光亮,他嘴唇劇烈地顫抖著,似乎想伸手抓我,喉嚨裡發出“嗬嗬”的破風聲:
“大……大小姐……您怎麼……”
“雷總鏢頭,你別說話,我哥呢?
我哥在哪?”我緊緊按住他的肩膀,急切地問道。
雷萬鈞的眼眶瞬間紅了,兩行血淚混合著泥水滑落。
他猛地反抓住我的手腕,力氣大得幾乎捏碎我的骨頭,嘶啞著嗓子吼出半句話:“大少爺他……在黑風嶺……遇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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