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村子己經待不下去了,你們若願意,就收拾東西,跟我們去微山湖。
那裡有我們的人,有糧,有地,能活下去。”
林里正渾身一震,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不可思議,隨後化作狂喜與感激。
他拄著柺杖,帶著剩下的十幾個老弱病殘,齊刷刷地跪了一地。
“活菩薩……江公子是咱們全村的活菩薩啊。”
林里正重重地磕完頭,老淚縱橫地站起身。
他雖然年邁體衰,但此刻眼中卻燃起了久違的希望之光。
他轉過身,用柺杖拄著地,聲音顫抖卻異常堅定地吩咐剩下的村民:“都聽到了嗎?江公子是咱們的活菩薩。
快,都回家去,把家裡還能用的破爛家當收拾收拾,帶上能帶的水和乾糧,半個時辰後,全在村口老槐樹下集合,誰也不許落下!”
村民們紛紛抹著眼淚,相互攙扶著朝各自破敗的茅屋走去,原本死寂的村子,終於有了一絲活氣。
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,我轉過頭,心裡卻開始犯難了。
我現在的目標,是去找黃朗。
所以我現在絕對不能回太湖蘆花蕩。
可是,這十幾個老弱病殘,加上大牛三兄妹,誰帶他們去太湖呢?
路上兵荒馬亂萬一遇到官兵或者流寇,他們絕對活不成。
我想了想,轉頭看向素言。
“素言。”我壓低聲音,“你身上應該還帶著我給你的那塊江家黑鐵暗牌吧?”
素言愣了一下,隨即從貼身衣襟裡摸出一塊非金非玉的黑色令牌,遞到我面前:“少爺,您說。”
“你拿著這塊令牌,不要暴露身份,喬裝混進最近的城池。”我條理清晰地安排道,“城裡一定有咱們江家的暗樁或者分店。
你找到接頭人,讓他們立刻安排可靠的船隻和車輛,把這些老弱婦孺安全送到太湖蘆花蕩,交給福伯他們。”
素言握著令牌,眼眶瞬間紅了。
可是,只有她一個弱女子帶著這十幾個老幼,我還是不放心。
我轉頭看向一旁的石敢當,試探性地開口:“石大哥,要不這樣……你和這些兄弟護送素言和這些村民先回太湖。
我這邊還要去找我的同窗黃朗,帶著阿偉一個人去就行了。
你們就辛苦一趟,把人安頓好再說。”
“那怎麼行!”石敢當一聽,腦袋搖得像撥浪鼓,牛脾氣立刻上來了。
“江爺,現在外面全是抓您的官兵,您身邊沒個得力的人怎麼行?
我石敢當既然認了您這個兄弟,就絕不能讓您一個人去冒險,我必須留下來護著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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