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我就反給他們看！！”
這句話喊出去的時候，確實很爽。
刀鋒劈碎木樁的聲音還在峽谷裡迴盪，那張明黃告示在泥水裡打著旋兒，像極了這個王朝最後一點體面被我親手撕碎的樣子。
石敢當瞪大了牛眼，阿偉握刀的手猛地一緊，連懷裡的小滿都嚇得把臉埋進了我的大氅裡。
風從峽谷的縫隙裡灌進來，吹得我衣袍獵獵作響。
我保持著舉刀的姿勢，目光如炬，氣場兩米八。
然後——
一陣極其尷尬的沉默。
三秒。
五秒。
十秒。
風吹過，捲起幾片枯葉，從我腳邊滾了過去。
大牛仰起頭，烏溜溜的眼睛看著我，小聲地問了一句：“恩人……咱們反了之後，晚飯吃什麼呀？”
“……”
我舉著刀的手僵在了半空中。
石敢當撓了撓頭，甕聲甕氣地補了一刀：“江爺，您說得對，反他孃的。
不過……咱們現在往哪反？
就咱們這幾個人，連冀州城的城門都摸不著啊。”
阿偉沉默了片刻，極其誠實地低聲說道：“少爺，屬下算了一下。
咱們目前能戰之人，屬下勉強算一個，石當家算一個，青木寨的兄弟己經護送村民去了太湖……也就是說，咱們滿打滿算，兩個半人。”
“兩個半？”我嘴角一抽。
“大牛算半個。”阿偉面不改色。
大牛不服氣地挺了挺瘦巴巴的胸膛：“俺能砍柴。”
我緩緩放下手裡的長刀，剛才那股子熱血上頭的豪氣，像被一盆冰水兜頭澆滅，剩下的只有透心涼的清醒。
是啊。
反？
拿什麼反？
我環顧西周：一個重傷初愈的暗衛，一個雖然勇猛但只會掄大刀的綠林莽漢，三個加起來不到二十斤重的孩子，一匹瘦馬，半袋乾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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