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要真正救這個國家,靠的不是幾個綠林好漢的刀,而是一套全新的、能夠約束權力、保護百姓的“法”。
而黃朗,就是那個腦子裡裝著這套“法”的人。
我深吸了一口氣,抬起頭,看向石敢當和阿偉。
“我想,找到我同窗就可以了。”
“啊?”石敢當和阿偉異口同聲。
“我現在勢單力薄,就咱們這幾個人,確實什麼也做不了。
但朝廷己經爛成了這個樣子,如果我們什麼都不做,這個國家只會越來越糟,百姓只會越來越苦。”
“我以前只想著報私仇,但現在我覺得,既然我生在這個時代了,這個國家好,大家才能安居樂業。如果國家一首處於這樣混亂的時代,那麼苦的也是我們這些底層的百姓。”
“所以,”我看著他們,聲音不大,卻異常清晰,“我們必須走一條真正救國的路。不是蠻幹,不是送死,而是找到志同道合的人,積蓄力量,等待時機。”
“我同窗黃朗就是那個能幫我們指明方向的人。”
石敢當聽得似懂非懂,撓了撓頭:“江爺,您說的那個什麼“變法”、什麼“法”的,俺老石聽不太明白。
但俺知道一件事——您比俺聰明,您說往哪走,俺就往哪走。”
他拍了拍胸脯,中氣十足:“反正俺這條命是您救的,您說找黃朗,那咱就去找黃朗!”
阿偉也默默地點了點頭,眼神堅定:“屬下誓死追隨少爺。”
大牛雖然聽不太懂我們在說什麼,但也跟著用力點頭:“恩人去哪,俺們就去哪!”
就連靠在石壁上的周正老人,也顫巍巍地抬起手,聲音沙啞卻透著一股子倔強:“公子……老朽在衙門裡抄了三十年文書,冀州、淮州、徐州三府的田畝賬冊、賦稅底檔、官員名冊,老朽全記在腦子裡……若公子真有心變法救國,老朽這把老骨頭,或許……還能派上點用場。”
我猛地轉頭看向他,眼中閃過一絲驚喜。
三府的田畝賬冊和賦稅底檔?
這不就是變法最需要的資料基礎嗎?
“周老丈,”我緊緊握住他的手,聲音微微發顫,“您不是“或許”能派上用場,您是太重要了。”
老人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久違的光亮,嘴角微微上揚,露出一個蒼老卻欣慰的笑容。
我站起身,走到峽谷口,望著北方那片漆黑的夜空。
風依然凜冽,但我的心裡,卻燃起了一團從未有過的火焰。
哥哥,對不起,以前我太自私了,只想著自己吃飽喝足,外面的事、別人的事都與我無關。可是這一路走來,經歷這一些事情,我覺得我應該要承擔一些責任。
哥哥,你的仇我一定會替你報的。
但是現在我只能對你說對不起了。
相比於私仇,我覺得如果能這個朝代的人民能過上安居樂業、豐衣足食的日子,可能是我最大的願望了。
“石大哥,”我轉頭,“明天一早,咱們先送老丈到最近的鎮子上,找個郎中看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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