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開始悄悄往後退。
那個年輕士兵還跪在地上，額頭磕破了皮，但他沒有再說話了。
韓崇看著他，沉默了兩秒。
“起來。”
年輕士兵抬起頭，眼神里還帶著不甘，但更多的是恐懼和茫然。
他慢慢站了起來。
韓崇沒有再說什麼。
他轉過身，對身後的親衛抬了抬下巴。
“鬧得最兇的那幾個，帶下去。”
“大將軍——”那個年輕士兵猛地抬頭。
“沒說要你的命。”韓崇聲音淡淡的，“關三天禁閉，扣半個月口糧，讓你冷靜冷靜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補了一句：“趙西的撫卹銀，我讓人去查。
如果真是軍需官按錯了規格，該補的補。”
年輕士兵張了張嘴，最終只是重重地磕了一個頭：“……謝大將軍。”
兩名親衛上前，把那個年輕士兵和另外三西個鬧得最兇的架了起來，往後面拖。
這下沒有人再反抗了。
人群開始緩緩散開。
有人彎腰去撿地上的碗，有人默默走回自己的帳篷，有人把傳單揉成一團，塞進懷裡——。
帳前重新安靜下來。
只剩韓崇一個人，站在中軍帳前，看著那些漸漸散去的背影。
身後，一個跟了他十五年的老親衛湊上來，壓低聲音：“大將軍……您真覺得，藥是運輸延誤？”
韓崇沒有回話。
他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老親衛以為他不會回答了。
韓崇開口了，像是說給自己聽的：
“我信不信，不重要。”
“重要的是，他們必須信。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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