集合完畢，各營歸位，開始做最後的準備。
我拉住了正要去找先鋒營弟兄訓話的石敢當。
“石大哥，等等。”
“咋了江爺？”
“在動之前，我得先確認一件事。”我壓低聲音，“對面現在到底亂到了什麼程度。
如果韓崇己經徹底壓住了，我們貿然衝出去，就是撞鐵板。”
石敢當撓了撓頭：“那……咋確認？”
我想了想，轉頭看向阿偉。
阿偉正靠在帥帳的木樁上，閉目養神，短刀橫在膝上。
“阿偉。”
他睜開眼，看了我一眼。
“你從青石鎮回來的時候，有沒有在暗倉附近留下記號？”
阿偉沉默了一瞬，點了點頭：“留了。暗倉通風口外側的巖壁上，屬下用匕首刻了一道豎痕。
若內應收到密信、準備接應，會在豎痕旁邊再刻一道橫痕。”
“好。阿偉，你再去一次青石鎮的外圍看看暗倉通風口有沒有那道橫痕。”
“如果有，說明內應己經就位，我們可以動。”
“如果沒有……”我頓了頓，“那就再等一夜。”
黃朗盯著我看了兩秒，然後轉頭看向阿偉。
阿偉站起身，抱拳：“屬下明白。”
“等等。”我叫住他，從懷裡摸出一小塊幹餅，塞進他手裡，“路上吃，別空著肚子跑。”
阿偉低頭看了看那塊幹餅，又看了我一眼。
什麼都沒說，把幹餅揣進懷裡，身形一閃，消失在了夜色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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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待是最煎熬的。
我坐在帥帳裡，面前攤著那張地圖，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面。
大牛不知什麼時候又溜了回來，蹲在帳門口，抱著膝蓋，眼巴巴地看著我。
“不是讓你去後營嗎？”我皺眉。
“俺……俺睡不著。”大牛低著頭，聲音小小的，“恩人，俺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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