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肯定會來吧。“江月說
”你就這麼確定嗎？“
”因為他們肯定都想活著，畢竟趨利避害是人的本性。”
黃朗然後輕輕點了點。
【朝廷大營·中軍帳·義軍突圍後·卯時】
陳守走了之後。
韓崇坐在椅子上聽著腳步越來越遠的聲音。
首到徹底聽不見的時候，才稍微抬眼看著桌案上攤著的那張畫滿硃砂標記的地圖。
東面，鹿角寨。三萬主力。
西面，斷崖口。兩萬都尉營。
南面，鹿砦。西隊輪值。
北面，懸崖。
這些標記，他畫了二十三天。
每一筆，都是他拿命換來的判斷。
現在，這些標記沒有任何意義了。
韓崇盯著那張地圖看了很久。
首到外面的天光變成了白色，然後才伸手拉開，按著最底層的抽屜。
他拿起抽屜裡面的那份軍報，然後，“嘶啦”一聲，撕了。
紙片落在地上，像兩隻斷了翅膀的白蝴蝶。
“十五年了。”
他像是說給自己聽的。
然後站起身。
解下腰間的佩劍，放在桌案上。
那柄劍跟了他十二年，從冀州到淮州，從淮州到太行山。
劍鞘上的蟒紋己經被磨得發白，劍柄上纏的皮繩也起了毛邊。
他沒有再看一眼，掀開帳簾，走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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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朝廷大營·卯時三刻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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