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神歿傳說》第5章 虎獸(1)

作者:眾誠印章·18小時前

時間是不等人的,它永遠不會因某個人或某件事而停止流逝。日升月落,春夏秋冬,老人的身體越發的不行了,現在的他只能拄個柺杖,蹣跚的在房子周圍緩緩的踱步,又或是坐在大門口,睜著那雙渾濁的眼睛,注視著街道上來往匆匆的路人。那嘴裡總是自言自語,低聲的呢喃著什麼,或許他是思念那遠在戰場上的兒子,也或是那黃土中的老伴?

小源的身體又結實了許多,身高也長了不少,怕是有1米七了,看似瘦弱的身軀中蘊藏著巨大的能量,舉手投足間展現出了與他稚嫩的臉寵不相符的成熟。

他從眼神中感知到了爺爺的情緒,爺爺好像是病了,從心理到肉體,他都察覺到了一種灰敗的落寞的感覺。他想改變,他也嘗試過很多方法,最後他從一位雲遊的老和尚那裡打聽到了答案。

“這是一種心理上疾病,我們把實驗室稱這為失魂症。”老和尚娓娓道來,“能治,只要找到回魂草,再搭配上人參,黃精這些,熬成藥湯喝下就行。”

“但還魂草不好找,我也很多年沒見過這種靈草了。”老和尚接過方源遞過的幾個饅頭,道了聲謝。“觀施主這般面相,日後必定大富大貴,位於人上。”

“少時浮萍隨風飄,風雲變幻龍抬頭。他朝遇吉鯤鵬變,遨遊天地寰宇間。”老和尚拱手道謝。

還魂草是什麼樣子,有什麼功效?方源早就從書中找到了答案。這麼些年,他空閒之餘飽覽群書,早已熟記於心。他決定前往虎頭山最深處尋找一番。

說到就做,安頓好爺爺,他立馬就趕往了大山。

連日的奔波尋找,方源已疲累不堪。此時的他,正坐在一干燥的山洞邊,燃著篝火,烤著一隻剝了皮的野兔。他熟絡的刷著調料,聞著香味,又注意著周邊樹林內的動靜。他在森林中已經尋找了五天了,從進入深處開始,那些溫順的小動物已經不見了蹤影,取而代之的是一些長得奇形怪狀的兇猛野獸。昨天他就遇到了一隻狼頭馬身的怪物,奔跑迅速,兇狠地追了他小半天。他打不過,只能拼命的逃跑,最後逃到了這個山洞。

那怪物眼見他躲入山洞,就在外面停了下來,眼裡流露出害怕的光芒,但它又捨不得,只能在樹林中朝著他呲牙咧嘴,不時的發出低沉的吼叫,生怕吵醒了一個讓它害怕的角色一樣。

吃飽喝足,方源重新打量了一下山洞。洞很深,裡面黑漆漆的,伸手不見五指。他有點害怕,但是外面還有一隻那樣的怪物在守著,他也不敢往外面逃,只能寄希望於這個山洞了,希望它有另外一個出口。他在心裡默默的盤算著,緩緩地靠在洞壁上睡了過去。

清晨的陽光透過樹枝的縫隙照了進來,灑在方源的臉上。他剛做了一個夢,夢中他找到了靈草,安全了回了家,治好了爺爺。可是就在爺爺清醒後叫他時,他醒了。

外面的怪獸還蹲在樹下,巨口中流著口水,一動不動的盯著洞口。方源嘆了一聲,找了一些枝葉,紮成一個火把。沒辦法了,只能到山洞深處碰碰運氣了。

火把的光芒歸亮了山洞裡面,洞壁怪石嶙峋,地面碎石散亂。他深一腳淺一腳的往著深處走了過去。

不知行了多久,黑暗中也看不出時間,看不出方向,他只是小心翼翼的朝前走著,不時的舉著火把觀察著四周。

安靜的山洞內忽然傳來水滴落下的聲音,方源循著聲音就走了進去。這是一個巨大的洞腔,一縷縷光線從頂部射了進來,把裡面照得亮堂無比。洞壁光滑,地面平坦,中間還有一個大水潭,頂上有水一滴滴的掉下來,落入水潭中。

水潭旁邊還長著一些不知名的小草,其中一株上還長了一個紅彤彤的小果子,正散發著幽香,吸引了方源的注意力。他迅速地朝著小果子奔去,走到近前,正欲摘下。

突然,一聲巨吼,震得他耳膜一痛,一陣腥風從後背襲來,鋪天蓋地的黑暗就籠罩住了他瘦弱的身軀。

來不及細想,方源匆忙摘下果子,往側邊猛地一躍,躲過襲擊。只見那獸狀如虎,卻長著一條牛尾,卻是彘獸。它張著血盆大口,呲啦著口水,那口水滴落地上,居然冒起了一股股輕煙。見那小果被摘走,那獸張嘴大吼,發出惡狗咆哮,直直地朝著方源撲了過來。

方源大驚,閃身躲避。那彘獸又撲了個空,牛尾一甩,朝著方源就轉了過來。來不及細想,方源縱身一躍,沒成想還是慢了一點,被牛尾上硬如細針的毛髮擦過。一陣巨痛襲來,也控制不住身體,就朝著水潭跌了進去。

剛浮上水面,彘獸就甩著尾巴朝著方源砸了過來。方源急忙潛入水下,躲過這一擊。憤怒的狗叫聲響徹整個洞穴,彘獸大怒,它苦守多年的小果子被人偷走,氣得朝著水面狂砸。巨浪洶湧而來,如千軍萬馬般奔騰而來。方源穩不住身體,只能瘋狂地朝著水下潛去。

下潛了數十米,水下的巨大壓力使得方源身形一滯,他不敢上浮,水面上還有彘獸在虎視眈眈。他忍著壓迫帶來的刺痛,邊遊邊打量著一片漆黑的水下。

眼前有點點亮光在閃爍,他不知道是不是眼花,但還是鼓起最後的力氣朝著亮光游去。待到近前,赫然是一個洞穴。鑽入洞穴,他無力的隨著浮力上升,心中湧起苦澀,他沒找到救治爺爺的靈藥,自己估計也要交待在這裡了。

山間的溪水潺潺流淌,如同輕柔的樂章在耳畔奏響,又彷彿是大自然在低語著神秘的故事。方源緩緩的睜開眼睛,環視四周。身上還在隱隱作痛,頭腦中還殘留著那一絲害怕的記憶。他是隨潭水飄流過來的,他不清楚漂流了多久,也不知道他現在身處何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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