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
我把錄音調出來，按下了播放。
先是嫂子的聲音：
“你就不能收點錢嗎？我這身體撐不了多久了，樂樂下學期學費還沒著落，你總不能全靠你妹吧？”
哥哥的聲音很不耐煩：
“你懂什麼？我這名聲攢了這麼多年，收錢就是砸自己招牌。我妹願意幫是她的事，你少在這挑撥。”
嫂子咳嗽了幾聲：
“那你至少把本錢保住行不行？你妹一個月才掙多少......”
哥哥打斷她：
“過日子過日子，你整天就知道過日子。我跟你說了多少遍，我在做大事，格局要大。”
錄音到這裡，我關掉了。
直播間安靜了兩秒，彈幕又開始瘋漲：
“天哪......媳婦病成那樣了，他還說這種話？”
“格局大？讓病老婆和窮妹妹給自己墊錢買名聲，這叫格局大？”
我沒有理會彈幕，繼續往下翻手機，翻出了另一張截圖，我跟哥哥的聊天記錄。
那天嫂子剛辦完住院手續，我給哥哥發了一段長語音，語音轉文字的內容還在：
“哥，嫂子的住院費這個月要交一萬二，我已經湊了八千，還差四千。樂樂下學期的學雜費一千八，月底也要交了。你能不能想辦法週轉一下？”
哥哥回了文字：
“我哪有錢你又不是不知道。你先想辦法墊上，等以後寬裕了再說。”
我回他：
“我墊了八年了，哥。我卡里就剩幾百塊了，下個月房租都成問題。”
哥哥回：
“那你少花點。我看你上個月還買了件新衣服，這錢不就省下來了？”
新衣服，是我在批發市場花三十五塊買的棉襖，穿了一整個冬天。
我把這張截圖也投到了螢幕上。
彈幕徹底炸了：
“三十五塊的棉襖都被拿出來說？她哥還是人嗎？”
“妹妹墊了八年錢，連句謝謝都沒有，反過來指責她亂花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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