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了就犯病。
搬出來一個多月什麼症狀都沒有，回去吃一頓飯就全部復發。
我撐著洗手檯站起來，盯著鏡子裡自己那張發黃的臉。
我知道了。
我終於知道我終於知道，爸爸的愛心餐裡有什麼秘密了。
我開始記錄。
每次回家吃飯前後，我都用手機拍下所有菜品，然後詳細記錄當天的身體反應。
十月回家，爸爸做了柿子燉排骨蜂蜜拌蔥花蛋。當晚腹脹嘔吐，持續兩天。
十一月回家，爸爸做了菠菜豆腐蝦仁羹，配一杯獼猴桃汁。當晚頭暈心悸，次日臉色蠟黃。
十二月我說不回去了。
爸爸不高興：“怎麼能不回來？爸燉了人參雞湯，專門給你補的。”
繼母在旁邊幫腔：“是啊念安，你爸天不亮就去菜市場了。”
我找了個藉口推掉了。
那個月——什麼症狀都沒有。
三個月，六次記錄，結論清晰得可怕：
吃爸爸的飯就會犯病。不吃就正常。
可我沒有證據。
我去醫院做了全面體檢，除了輕微貧血，所有指標正常。
我把食物拿去檢測，也沒有任何違禁成分。
醫生看完我的記錄，笑了笑：“你就是腸胃功能弱，少吃刺激性的。”
我帶著一肚子困惑回到餐館上班。
那些飯菜裡沒有毒藥，沒有違禁品。每一樣食材單獨拿出來都是超市裡的普通食材。
可我的身體不會騙我。
顧知行是餐館的常客。
他每週來三次，永遠坐靠窗那個位置，點一碗陽春麵加一碟花生米。
他是中醫藥大學的研究生，因為學校離餐館近。
第一次搭話是因為我端面的時候手抖，差點把碗扣他身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