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裡的兩人朝外一看,男人膀大腰圓,嘴角叼了根牙籤,眉骨上有道疤橫跨鼻樑,看著凶神惡煞的。
杜淮柔看清來人,第一時間就將江檸往身後拉,瘦小的身子試圖擋住男人赤裸的打量。
“大剛,你來啦,有什麼事嗎?”
侯建剛赤裸裸的視線落在江檸臉上,敷衍地回了句,“沒什麼事,聽說你想買我家那個鍾?”
杜淮柔瞧他眼神不對,轉身對江檸低聲說,“你先進去洗菜吧。”
江檸點點頭,回去將菜放在廚房裡,又折返回門口,聽著外面的動靜。
侯建剛見江檸進了屋,咂吧了下嘴,萬分可惜的模樣,在地上啐了口,吐掉牙籤。
“杜阿婆,你準備拿多少錢贖回那個鍾?我可告訴你啊,那鍾之前人家出兩百塊,我都沒賣。”
杜淮柔聽到兩百塊,倒吸了口涼氣,當年,她沒吃的沒喝的,過不下去,那個鍾她給了侯家,也才換了二斤米。
如今卻要兩百塊。
這不是搶劫嗎!
侯建剛掏了掏耳朵,不耐煩道,“那時候誰家日子都苦,二斤米也救了你的命,說到底,我們侯家還是你的救命恩人呢。”
“我今天就把話放在這,你要是想把鍾拿回去,必須得五百塊錢,少一個子都不行!”
杜淮柔瞠目結舌,“五百塊,你這不是要我老命嘛,我從哪弄五百塊啊。”
“大剛,咱街里街坊幾十年了,你就不能看在這幾十年的份上,寬容點?”
侯建剛聞言,眉梢一挑,裝作為難道,“也不是完全不能商量。”
杜淮柔見他鬆了口風,欣喜若狂,“大剛,我現在手裡只能拿出二十塊錢,你看···”
“呸!你打發要飯子呢!”侯建剛啐了口道,“你滿大街打聽打聽,有沒有你這麼做事的?”
“我們侯家救了你的命,還幫你保管東西十幾年,你就拿二十塊錢打發我們?”
“實話告訴你,我家最近缺錢用,你若是拿不出錢,我可就賣給別人了。”
杜淮柔也急了,那是大哥留給她的,是親人留給她的念想,她怎麼也不能遺失在自己手裡。
那樣就太對不起大哥的一番良苦用心了。
“別!那你說,要多少錢才行,我再想想辦法。”
侯建剛邪氣一笑,道,“杜阿婆,別說我不照顧你。”
“若是拿不出錢,用其他東西換,也不是不行。”
對上他算計的眼神,杜淮柔心中一緊,“什麼東西?”
侯建剛視線越過她,落在院中的屋門上,挑明瞭道,“那姑娘,聽說是你侄孫女,你若是沒錢給,將她嫁給我,我就把鍾還給你。”
“不行!”杜淮柔想都沒想,立刻拒絕,“她是我唯一的親人,不是物件,不能拿來交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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