聞言，陸北辰表情頓住，默了默說，“你節哀。”
許二牛抬手抹了把臉上的淚，甕聲甕氣說，“我爺爺讓我來找奶奶過去看一眼，好歹是她親生的。”
陶實死了，怎麼死的，陸北辰不好問。
現在許二牛來請人，他也不好做主，正想著怎麼回，江檸走出來了。
看到許二牛的瞬間，就皺起了眉頭。
“二牛，有什麼事嗎？”
許二牛聽到江檸的聲音，抬起頭，眼淚跟決堤的洪水似的。
“姐，我爸死了。”
“怎麼會？不是說在治療了嗎？”江檸下意識問出聲。
許二牛搖搖頭，“他不想拖累我們，趁著我們不注意的時候，用掛水的塑膠管子，把自己勒死了。”
江檸眉心一跳，心中五味雜陳，不知道該怎麼形容心中的情緒。
陶實自己選擇要死的，跟她沒關係。
他有如今的結局，也是自己種下的因。
但陶實為了家人，甘願犧牲自己，不得不讓人長嘆一聲。
可，面對杜淮柔的時候，又是那麼的絕情，可以做到十幾年都不去看一眼的。
她不知道陶家究竟發生了什麼事，或許陶實的死不僅僅是許二牛嘴上說的那麼簡單。
但不管怎樣，姑姥姥說過，陶家任何人、任何事，以後都跟她無關。
“二牛，我理解你失去親人的傷痛。”她說，“不過，我姑姥姥不在，沒法去送他了。”
說著，她從口袋裡拿出兩張大團結，“這是我作為你朋友的身份，盡的一點心意，你節哀。”
許二牛聽說杜淮柔不在這，又想到之前江檸去陶前進家裡找過人。
自然是沒懷疑江檸的話，以為杜淮柔是真的不在。
但人現在在哪，他也沒心思去問。
點點頭，表示自己知道了，抬手推拒，“不用了，姐。”
說完，又低下頭，失魂落魄地轉過身，往回走。
江檸低頭看著手裡的錢，心情有些複雜。
生老病死，這是人生的必經之路。
卻沒想到，陶實這麼快就沒了。
“媳婦，陶家治療肺結核的錢，還是能借到的。只不過，陶實的死應該不是這麼簡單。”陸北辰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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