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外,陶志和正拍著巴掌訴說自己的不易和困難,他身後的幾個陶家人,一邊證明著他的確不易,一邊幫忙哭慘。
“我叔可憐啊,老年喪子,現在沒人管、沒人問,年紀這麼大了,以後可怎麼活啊。”
“她媳婦是個黑心的,孫子又不管事,他來海城的路費還是我們哥幾個給湊的。”
說話的男人大約西十歲上下,是陶志和家裡的侄子,名叫陶良才,陶家人裡說話最多的,看起來是個領頭的。
他一說話,身後的幾人,就跟著附和,“就是啊···”
“老街坊們。”陶志和抹了把臉上的淚,可憐兮兮說,“當年日子都難過,我也是為了一家人,還把房子給她留下了。”
“我現在也沒什麼過分的要求,只想分這房子的一半就好···”
杜淮柔將柺杖用力在地上敲了敲,截斷陶志和的話,“我呸!你個狼心狗肺的東西,還有臉來分我的房子。”
“你當年捲走了家裡全部的錢,把我的嫁妝全帶走了,我沒跟你要,你還打房子的主意?這房子是我哥給我買的,跟你有什麼關係?”
陶志和拿出結婚證,給街道辦的人看,“我們可是夫妻關係,那這房子就是我們的共同財產,我說的沒錯吧?”
街道辦的兩位幹事拿了結婚證一看,雖然證書樣式有些老,但是真的沒錯。
可他們也不怎麼懂婚姻法,遇到這種糾紛,也是儘量兩邊勸和、調解。
不然事情鬧大了,算是他們失職,影響不好。
清官難斷家務事,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,各有各的難處和不易,他們見得多了,也就按照流程走。
各打五十大板,兩邊都勸勸,事情也就解決了。
於是兩人分頭行動,一人來到陶志和身邊,說,“老人家,你先彆著急,有事我們慢慢說。好歹你們之前也是夫妻,情分多少還是有的,別鬧得太難看。”
一人來到杜淮柔面前,小聲勸著,“杜阿婆,你心裡有氣,我們清楚。可你們是夫妻關係,也是事實。雖說這房子是你大哥給你買的,但也算得上夫妻財產。”
聞言,杜淮柔就要說話,那人忙按住她的手,安撫道,“我們知道他沒理,要求也過分。但他們這樣天天鬧,也不是個事,您老也心煩是不是?”
這點倒是真的,杜淮柔聽進去了,沒立刻反駁,那人見狀,趁熱打鐵說。
“要不咱退一步,給他點錢,將人打發了。我讓他給你寫個保證書,以後再不來騷擾你。”
聽起來是個不錯的解決辦法,但杜淮柔謹記江檸交代自己的:不管誰來說和,絕不退步。
“我不同意。”她斂目,指著陶志和道,“陶志和,房子你想都不要想。另外,我還要你把我的那些嫁妝還回來。否則,咱們沒完!”
陶志和一聽,心頭一跳,心道你想的美!
他雙手一攤,耍無賴道,“若是有,我還能不還給你?好歹我們是夫妻,我不會為難你。可真的沒了啊,回老家的路上,被賊偷了。”
“不然,我還能來找你?”
正在這時,陸北辰從裡面走出來,涼颼颼的視線掃了眼陶志和和他身後的陶家人,而後走到杜淮柔身後。
“姑姥姥。”
他身材高大,眉眼凌厲,不怒自威的氣質自帶氣場,叫人望而生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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