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覺得，他的家人，就是來討債的。
個個都說為了他好，可做的事，從來沒考慮過他的感受。
他沉沉吸了口氣，扶著人，臨走前對著杜淮柔鞠了一躬。
“對不起。”
杜淮柔嘴唇動了動，卻沒能說出什麼。
江檸看著許二牛隱忍的表情，忍不住說了聲，“二牛，你有這樣的家人，真是可憐。”
以愛之名，行傷害之實。
陶志和若真是個慈愛的長輩，就算是被逼來海城的，看在許二牛的面上，也不該當面指責許鈺，讓二牛跟著被人罵。
而許鈺若真是愛兒子的母親，就知道許二牛不會不管陶志和。
她逼陶志和的行為，就是將許二牛‘不孝’的名聲，揚了出去。
沒一個好人，全是自私自利之輩。
可憐了許二牛這個心思乾淨的，要為這樣的家人收拾爛攤子。
雖然同情許二牛的不容易，但該追責陶志和，她也沒放過。
“二牛，這事還沒完。”江檸說。
許二牛像是己經知道她要說什麼，提前開口道，“房子我們不會要的，爺爺之前帶走奶奶的那些陪嫁，我會想辦法還回來。”
“那我們立字為證。”江檸說。
她不是不信許二牛，而是怕了許鈺和陶志和。
許二牛點點頭，婦聯幹事忙說，“那咱們去辦公室，將這些事情聊清楚。”
街道辦的幹事聞言，不同意，“我們先來的，花的時間最多，這事理應去街道辦處理。”
兩個單位都出人了，若是事情在婦聯了結了，那這事就算是婦聯處理的，就算是婦聯的功勞了。
那可不行。
婦聯的大嬸笑著說，“你們來的早又怎麼樣？辦事效率不行，只會和稀泥。”
“你這同志說話怎麼這麼難聽呢。”
“去婦聯。”江檸說。
婦聯的立刻笑著應道，“好，我給你們領路。”
街道辦的只能看著一行人離開，腸子都快悔青了。
立好了字據，杜淮柔在上面簽了字，許二牛拿起筆正要簽字，江檸喊住。
“讓陶志和自己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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