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有真正的婚盟契約,可申請審查。
祝之月把信摺好,放進公開賬夾層。
她沒有問韓葉會不會被擋在山外。
問了也沒有用。
西邊的山路會替他回答。
就在這時,一艘剛從百津出發的舊船靠上碼頭。船底傳來一聲輕響,船工撬開底板,發現一枚黑色私印。
印文不是祝家,也不是商盟。
是一條彎月壓著三道山紋。
祝之月認出那是岑嶺三王勢力的私印。
她握住印章,望向韓葉離開的方向。
百津的水路通向西方,西方的婚盟卻已經伸手探進了百津。
兩個人各走一段水路,真正的水流卻從來沒有分開。
韓葉帶何樸和舊部西去鹽場,祝之月留在百津主持臨時水運。臨行前,兩人在閘門下各自取走一份抄本:韓葉帶走收鎮令,祝之月帶走公開水契。
“你不怕他們說你們分裂?”許縝問。
“我們本來就不能永遠走同一條路。”韓葉說。
祝之月看著他:“但每條路都要把賬送回來。”
韓葉點頭。
水閘落下前,鹽場來的白髮女人送給他一塊鹽磚,磚上刻著三十七個軍籍號。祝之月則收下一枚陌生印章,印面是一彎月壓著三道山紋。
那是岑嶺三王勢力的私印。
百津的船工在閘門兩側同時敲響木槳,像在為兩條路線報時。
韓葉的隊伍向西。
祝之月的船向南。
而赤梁城方向,一封將他們並列定罪的詔書,正沿著水路順流而下。
詔書抵達前,韓葉與祝之月在南閘邊見了最後一面。韓葉要西入岑嶺,帶走收鎮令底稿、證人和幾名舊部;祝之月要留在百津,維持公開水契與七日水運章程。
兩人把共同掌握的證物分成三類:必須同行的、可以留在原地的、需要由第三方保管的。許縝的印裂交給公共屋,祝家原契留給七名船工,收鎮令底稿由韓葉帶走。
“若有人說我們已經結盟稱王呢?”祝之月問。
“讓他們看具體做了什麼。”韓葉說,“運糧、護傷兵、公開賬,不會因為他們換一個稱呼就變成另一件事。”
臨別時,祝之月把一枚灰牌交給韓葉。灰牌只能代表一艘臨時公共船,不能調船、徵糧或發軍令。韓葉收下,說自己終於有了一塊比軍印輕得多、也更難濫用的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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