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個見證地，可能就是這些不屬於王府的普通人。
山門外突然傳來馬聲。三支隊伍從不同方向靠近，誰都沒有亮旗。
何樸拔出隨身短刀，又想起刀已經登記，手停在半空。
韓葉把兩枚牌收進袖中：“別拔刀。讓他們先說自己是誰。”
第一支隊伍停在鹽井口，第二支隊伍堵住舊船塢，第三支隊伍則把驛亭圍了起來。
三王的刀，終於同時落在同一張看不見的桌上。
第一支隊伍自稱岑嶺王府護送隊，要求韓葉交出鹽井名冊；第二支隊伍自稱南陵使團，要求祝之月交出祝家舊船契；第三支隊伍沒有報號，只把北靖王的軍令牌放在驛亭桌上。
何樸看著三枚牌：“他們都說自己是來護送。”
“護送誰？”韓葉問。
三方都沒有回答。
山門長老讓鹽井工人把石門關上。門一關，三王隊伍便失去了一條共同的退路，誰也不能先動手，否則就是在鹽場門前開戰。
韓葉讓記錄員把三方的要求逐字寫下，再分別請三方使者按手印。
岑嶺使者冷笑：“你以為一張紙能擋住刀？”
“擋不住。”
“那你寫它做什麼？”
“讓第一個拔刀的人不能說自己只是來護送。”
驛亭外，三支隊伍開始互相挪動位置。沒有人拔刀，卻都在尋找先手。
祝之月把一塊鹽磚放到桌上：“鹽場不替三王選邊，但鹽場可以拒絕讓任何一方單獨進門。”
三名使者同時看向她。
遠處山谷裡傳來一聲號角。
不是三王的號角。
是有人在第四處山口，點燃了第四支軍旗。
第四支軍旗沒有顏色，旗杆上只纏著一圈白繩。三王使者都說那是挑釁，鹽場長老卻說白繩代表拒絕替任何一王守井。
山口很快聚來四支人馬。前三支帶著王府旗，第四支只有鹽工、車伕和幾名退伍兵。人數最少，卻正好佔住通往鹽井的窄路。
第一王府使者要求鹽場開門，聲稱自己奉的是保護令。第二王府拿出徵調令，要求鹽場交出鹽作為軍需。第三王府則說只要鹽場承認新王，可以保證不徵糧。
祝之月讓三份文書都貼上牆，詢問三王誰願意寫明保護期限、徵調數量和承諾由誰執行。三方都說可以另行商議，卻不肯在紙上落名。
鹽工們開始關閉井口。有人擔心一旦停井，百津會缺鹽；有人說若開井，三王會把鹽車變成軍糧車。韓葉提出暫時只開兩口井，產量一半用於民用，一半進入公共儲備，任何軍隊都不得直接取走。
第四支人馬接受了這個條件。三王使者卻認為這等於承認鹽場有獨立權，要求韓葉交出帶頭的退伍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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