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之月公開三王收債賬目的第二天,船工們把賬本摔回她面前。
“這裡有我們的名字。”
“是編號。”
“編號也能找到人。”
“所以我沒有公開姓名。”
“債主有賬,地方官有賬,船工自己卻要等你保護?”
祝之月沒有辯解。
她確實低估了公開的代價。
真相一旦攤開,不只會讓債主難堪,也會讓欠債的人先暴露。
商盟保守派隨即凍結她名下所有船隻的維修和補給。
沒有修船木,沒有麻繩,也沒有水桶。
他們不必扣船,只要讓船不能出航,章程就會自己失效。
祝之月把兩條還能動的船交給船工共同決定。
“我不再指定誰掌船。”
陸船長問:“那你保留什麼?”
“賬目公開權。”
“沒有船,你公開給誰看?”
“有船的人。”
一名年輕船工冷笑:“公開真相之後,誰給孩子買米?”
祝之月看著他:“你說得對。”
這是她第一次沒有立刻回答。
她把自己的私賬拿出來,劃掉一筆原本用於修繕舊宅的銀錢,分給船工做七日工錢。
“只有七日。”
“七日之後呢?”
“七日之後重新算。”
“你還是在讓我們等。”
“是。”
她把賬本推回去:“但我不會說馬上會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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