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份軍方出倉文書的抄本。”
“給你，祝家可以拿去自證？”
“不能自證，只能證明七十二號船的貨在出倉時有多少。”
“那你會把自己的水賬給我？”
“刪掉付款人姓名，留下船期、吃水和封印變化。”
“你仍然不信我。”
“你也沒有把所有賬給我看。”
韓葉低頭，把返關文書抄到一半。
“我可以給你軍糧出倉文書的抄本。”
“原抄。”
“原抄不可能出南驛。”
“那就算了。”
祝之月拿回水路抄本，轉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
韓葉從文書夾層中取出一張未蓋完章的抄頁。
“這是我親手看過的原抄。”
祝之月沒接：“未蓋章？”
“所以不能當公文。”
“那它算什麼？”
“算我看過。”
祝之月盯著他看了片刻，終於接過抄頁。
“你若死在路上，我手裡的船期就不交給任何人。”
“那你最好跟緊。”
“這是韓公子的押金條件？”
“不是。”韓葉說，“是返程要求。”
夜色從窗外慢慢壓進來。韓葉把父親的舊賬、返關文書和那枚銅印分別收好，最後只留下自己的欠糧冊。
他翻到空白頁，在最上面寫下：景衡二十三年，九月二十七日。奉命返沉河關。未奉命交印。
寫完，他把筆擱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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