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祝家船契，他們受的是祝家和商盟兩層債。”
她看向韓葉：“這兩條船我不再掛祝家旗。”
韓葉問：“你承擔得起？”
“承擔不起。”
“那為什麼還做？”
祝之月把兩枚銅牌放回袖中：“因為我至少知道承擔不起的是什麼。”
管事拂袖離開。
走前，他回頭道：“小姐，叔老爺會把您從船行繼承冊裡除名。”
祝之月說：“那就除。”
馬車轉入林道。
船工們終於開口：“小姐，接下來怎麼辦？”
祝之月看向韓葉。
“先回沉河關。”
韓葉道：“船契沒了。”
“還有船。”
“沒有祝家船契，過閘會被扣。”
“那就走不需要船契的水。”
韓葉看著她，忽然問：“你父親真的病重嗎？”
祝之月收起被風吹開的欠契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不回去？”
“如果他病重，家裡有人照看；如果他沒病重，家裡更不需要我。”
她說得很平靜，手指卻把一張欠契的邊角捏出了摺痕。
來人第二天清晨才進關，是祝家在北地的賬房管事，名叫宋聞山。他帶著六名護衛和一車藥材，進門先遞官文，再遞私帖，最後才問祝之月是否願意回家。
祝之月接過私帖，沒有拆。
宋聞山笑道：“姑娘，家裡知道你在關中做了許多事。只是商路一斷，祝家的船也不能白白停在河上。”
“停船的是你們自己。”
“是為了避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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