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葉收到四份邀請。
太子給他合法身份，次王給他舊部軍權，三王給他證據見證權，岑嶺願意讓他成為山門審契人。
任何一份都能讓他暫時擺脫叛將身份。
何樸問：“你選哪一個？”
韓葉把四份文書鋪在地上。
“都不選。”
“你想繼續當叛將？”
“我想讓四方共同承認三件事。”
第一，證據必須公開抄錄；第二，臨時水路不得被單方接管；第三，軍戶土地不得在繼承爭議中轉讓。
何樸道：“這等於同時得罪四方。”
“是。”
“他們不會答應。”
“那就讓他們公開拒絕。”
韓葉把三項底線寫進一份臨時宣告，送給太子、次王、三王和岑嶺。
四方都沒有答應。
也沒有一方敢公開拒絕。
因為拒絕便意味著承認自己要接管證據、斷航水路或拿軍戶土地做交易。
宣告沒有讓韓葉獲得合法身份。
卻讓他的罪名變得不再容易被單獨解釋。
四方的迴文在第三日一起送到。
太子說，公開抄錄可以，但軍戶土地不得列入；次王說，公共水路可以保留，但必須由軍隊護運；三王說，地方契約可以審查，但債權人要享有優先通行；岑嶺只答了一個字：可議。
何樸看完笑了：“四個回答，等於四個拒絕。”
“至少他們寫出來了。”
“你就靠這些紙活？”
韓葉把四份迴文疊起：“靠的是以後有人可以拿著這些紙問，他們當時為什麼只同意一半。”
一名舊部在門外等了許久，才進來問：“若四方最後都不認，你還要守這三條嗎？”
“要。”
“憑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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