邊界小鎮的牲畜棚在凌晨起火。
火光照出一隊沒有旗號的騎手，他們沒有衝進鎮裡，只在遠處看著火燒起來。
通商派要求韓葉出兵追擊。
南侵派則趁亂喊：“景衡軍先動手了。”
舊部準備追入草原，韓葉命他們停下。
“不追？”何樸問。
“火還沒滅。”
“他們燒了牲畜。”
“所以先救活的。”
灰原牧民衝進火場搶出羊羔，舊部用溼氈布壓住棚頂。
火滅後，地上留著幾枚景衡箭鏃。
南侵派把箭鏃舉起：“看見了嗎？”
韓葉撿起一支箭。
箭桿浸過油，油味辛辣，和北境軍械庫的桐油不同。
祝之月透過百津舊賬查到，這種油來自南方商路。
“箭鏃來自百津。”她的信寫道，“不是北境軍械庫。”
韓葉把信遞給灰原使者：“有人要你們相信景衡先動手。”
使者盯著燒黑的棚柱：“也有人要我們相信你。”
“那就先不信任何人。”
他讓人把箭鏃、油痕和火勢方向都記在邊市賬上。
不久後，三王勢力送來一份賠償條件，願意補三十頭牲畜，只要求灰原封閉邊市。
灰原通商派想答應，南侵派卻說這是羞辱。
韓葉沒有替他們決定。
他只說：“賠償不等於承認誰放火。”
小鎮被燒掉的只有七間屋，卻有三家賬房、兩處牲畜棚和一間存放冬藥的木屋。火滅之後，鎮民先搶救貨物，隨後才發現鎮中的公共水井被灰燼堵住。
灰原通商派要求立即開市，南侵派要求封邊，牧民則要先找到放火的人。
韓葉讓人把損失分成四類：房屋、牲畜、藥材和賬。
“為什麼賬單獨一類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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