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商派在邊市擺出水道圖。
南侵派在圖上插滿封河木籤。
“開河,景衡軍就能順流北上。”南侵派首領說。
韓葉沒有承諾景衡軍不會變卦。
“所以河道沿線每個村鎮都要看得見貨物和船隻去向。”
“看見就能擋住軍隊?”
“至少軍隊不能再說自己只是路過。”
老牧場主在水圖上點出一條舊渠:“這裡少畫了一條。”
舊渠通向三王軍糧營,河面看不見,水位卻能影響兩座牧場。
韓葉讓人測量舊渠。
封河木籤被拔掉一半,另一半留在水底,說明有人只想讓商船不能走,卻仍保留軍糧通道。
通商派看向南侵派。
南侵派看向王府使者。
沒人承認。
祝之月透過鹽船賬確認,舊渠曾有三次夜間補給,貨物不是鹽,而是軍糧票和鐵器。
韓葉把水道圖分成民用、軍用和未登記三類。
“開民用河道,封軍用舊渠。”
三支部族都沒有立刻同意。
但也沒有再往圖上插新的木籤。
河道開閉的爭議持續了兩日。商人要求全開,軍隊要求只開軍渠,牧民則擔心水路一開,牲畜和草場都會被外來人佔滿。
韓葉沒有讓三方投票,而是讓人把過去五年的河道損失按季節標在圖上。
春汛時,軍渠決堤過三次;夏季,民渠被軍隊徵用過兩次;冬季,未登記舊渠救過七個牧場。
祝之月指著未登記區域:“真正需要保留的,可能正是沒人認領的那部分。”
灰原長女說:“沒人認領,誰負責維護?”
“共同維護。”韓葉答。
“共同最容易變成無人。”
“那就每段河道寫三名輪值人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