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葉把三塊盟印放在同一張氈毯上。
裂口並非自然斷裂。
每一塊邊緣都有細小鋸痕,像有人提前把盟印分開,再讓眾人相信它是被爭奪時劈裂的。
三位繼承人互相指責。
會議差點被弓箭手打斷。
韓葉讓所有兵器退到帳外。
“舊盟約規定盟主必須得到三支部族共同認可。”
長老說:“但沒有規定共同認可的方式。”
“所以每個人都能說自己代表共同。”
韓葉提出由邊市、牧場和軍戶各派見證人,重新解釋舊盟約。
長子不同意,妹妹要求先確認血緣,馬鞭一方則要求先恢復冬牧地。
三個要求彼此都合理,卻不能同時先做。
韓葉將它們寫成三份臨時協議。
“先認可以下三件事:冬牧地不能單獨轉讓,邊市不能被軍隊接管,盟印不能由一方保管。”
三方都沒有籤。
直到夜裡,一名牧民把第一塊盟印放回氈毯中央。
“印可以不拼。”他說,“但冬牧地要先還。”
長子終於拿起筆。
他沒有在盟約正文上簽名,而是在空白處寫下第一條補充:冬牧地不得因繼承爭議被單獨徵用。
次子隨後添上第二條:邊市開放期間,牲畜與糧食不得被任何一方強行折價。
幼子寫下第三條:護路隊的輪值不得由同一家族連續掌握。
三位繼承人寫完後,盟約仍舊沒有完整印文。
祝之月把自己的灰牌按在紙邊:“公共水路只認見證,不認缺一角的印。”
韓葉將邊境軍戶土地副本壓在盟約上:“軍隊要過路,也必須認這三條。”
灰原使者看向三位繼承人:“你們願意讓自己的繼承權被三條限制?”
長女說:“不願意。”
次子說:“但不限制,冬天會先替我們選一個繼承人。”
幼子沒有說話,只把最後一滴印泥按在紙上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