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嶺使者帶著婚盟提案抵達邊市。
提案表面是兩支部族聯姻,附帶的卻是山口、牧場通行權和戰時軍援。
灰原繼承人把婚盟看成統一部族的捷徑。
岑嶺使者只想得到山口控制權。
韓葉看完副本:“婚盟雙方是誰?”
“還未定。”
“那為什麼通行權已經寫進去了?”
使者答:“先把規則寫清,婚事才有意義。”
祝之月從百津送來的賬中發現,“運送”在一份版本里被寫成“排程”。
一個詞的變化,讓民船從可以請求變成必須服從。
她把兩份文字並排寄到邊市。
灰原繼承人問:“你們連婚事都要拆?”
“你們寫的不是婚事。”韓葉說,“是把路、兵和糧捆在一張紙上。”
婚約副本最後出現一條無人承認寫入的條款:戰時所有糧道由締約方統一排程。
韓葉把它圈出。
“誰加的?”
三方都搖頭。
婚盟尚未成,第一筆爭議已經落在紙上。
爭議來自一條嫁妝清單。清單上除了金銀和牲畜,還列著山口三處烽臺的使用權、兩條河道的通行權和一支護送隊的糧額。
“這不是嫁妝。”祝之月說。
南陵使者答:“婚盟需要保障。”
“保障寫進軍令,不該寫進嫁妝。”
新娘把清單拿過來,看到自己的名字被寫在“受益人”一欄,卻沒有寫她能否拒絕。
她拿起筆,將自己的名字劃掉。
“我不收烽臺。”
三王使者同時變色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