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無王之制》第74章 何朴負傷(2)

作者:豆杉ds·9小時前

“軍費一旦收進去,就會有人借我的傷向整個灰原要糧。”

祝之月把藥費、護送損失和傷情分開登記。

何樸的傷沒有變成王府軍費,也沒有變成灰原賠款。

只是成為一名護路人受傷的事實。 何樸負傷是在護送一隊難民過河時。襲擊者沒有搶糧,而是專門射向記錄車,想讓三方失去路線和人數。

何樸用舊盾擋住箭,肩頭仍被劃開。軍方要把他送進軍營,灰原則要求送進邊市醫所,商盟則提議由商盟承擔醫藥費換取護路優先權。

何樸拒絕三方單獨安排。他讓記錄官先寫傷口、時間、護送任務和現場箭簇,再決定由誰負責治療。

何樸的傷沒有變成王府軍費,也沒有變成灰原賠款。

只是成為一名護路人受傷的事實。

醫所發現箭頭來自舊王府軍械,箭桿卻是商盟出售的木料。兩種來源不能直接證明主使,何樸讓人把證物分開儲存,不許任何一方用“箭是我的”證明“命令也是我的”。

傷好前,何樸不能繼續護送。邊市讓他留在抄錄所,負責核對路線。有人擔心他一旦離開隊伍,舊部會失去主心骨。

何樸說:“若隊伍只能靠一個傷兵撐著,說明它還不是隊伍。”

護送隊換成三方輪值。第一天走錯一段牧道,第二天漏記一袋藥,第三天才把路線穩定下來。

何樸在屋裡看著他們的記錄,沒有替他們補錯,只在旁邊寫下補救辦法。

夜裡,刺客留下的第二支箭被送來。箭尾刻著“邊市”,像有人想把襲擊嫁禍給自己守護的地方。

何樸醒來時,第一句話不是問刺客,而是問護送隊有沒有停運。韓葉說只停了半日,藥和糧已經按三方輪值繼續送出。何樸皺眉,說半日已經夠人把一條路寫成中斷。

醫師不許他下床,他卻讓副官把護送表拿來。表上第二日漏記了一袋藥,第三日多算了兩名護衛,何樸沒有替他們改,只問負責記錄的年輕人為何會這樣。

年輕人說自己怕寫錯,便把兩名臨時幫忙的人算進護衛;藥袋則是在轉運時被雨淋壞,他不敢寫“損耗”,只寫了“待查”。

“怕寫錯,就把不確定寫出來。”何樸說,“不確定不是罪,裝作確定才會讓後面的人走錯。”

箭尾的“邊市”二字經查不是刻上去的,而是用熱鐵壓出的淺痕。製造者顯然熟悉護送隊的標記,卻沒有使用邊市公開的印。守衛因此想封鎖所有刻字作坊,韓葉只封存與軍械相關的兩家,並讓其他作坊登記近月收到的訂單。

一名老人帶來一把刻刀,說有人半夜借過。借刀人給了他一袋鹽,要求他不問用途。老人不願承認,直到看見何樸躺在床上,才說自己以為只是刻船牌。

韓葉問他為何現在說。

“以前說了,大家會先問我是不是同夥。”

她把老人列為證人而非同犯,要求他畫出借刀人的手勢和說話口音。畫像很粗,卻與前幾日失蹤的商隊夥計相似。

何樸傷勢穩定後,護送隊將“不得以傷兵名義停運”寫入新規,同時增加傷兵隨隊醫療記錄。人受傷會讓路變慢,但不能讓傷口成為任何一方隨意改寫路線的理由。

何樸受傷是在查一處被改動的界樁時。界樁旁有伏弩,箭沒有射向他,而是射向跟隨的村民。何樸推開村民,肩上中箭。村民因此認為他仍然是舊軍將領,願意為邊民擋箭;軍戶則擔心他受傷後會讓護送路線改變。

韓葉讓何樸把傷勢、是否能繼續行走和是否願意繼續帶隊寫在醫單上。何樸想親自籤“繼續”,醫官卻說他發熱,不能由本人單獨決定。三方共同確認後,何樸暫時退出前隊,改由一名曾被他撤職的年輕軍官領路。

年輕軍官不願接,說何樸若在後方,自己會被認為奪權。韓葉讓何樸在交接單上寫明主動讓位,並把年輕軍官的路線決定列為獨立責任。兩人的名字並排出現,誰也不能靠另一人的傷口替自己遮住選擇。

護送隊在下一處驛站發現伏弩來自邊軍舊庫。何樸不能因此把所有舊部寫成兇手,軍隊也不能因為他受傷便取消追查。傷兵記錄與軍械記錄同時建立,箭頭、庫號和經手人分別封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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